那痛苦的嚎叫啊,声音时而像是鸟鸣,时而像是孩童的哭泣。
最终,它坠落在地,蜷缩成一团。
有个教士上前来,推了下那无脸人形的肩膀。
那教士从怀里拿出了照片,满怀敬畏地说道:“你是东田桃子。”
“东田桃子……”
那无脸的人形,发出了沉闷的自语声,她的脸庞迅速扭曲,眨眼间就获得了五官,而她的体型也迅速变化,直到与照片中娇俏可爱的少女一模一样。
“可以了。”
尊者高声说了句。
早已提前知晓了流程的东田铃激动地爬了起来,她踉踉跄跄地朝着幕布跑了过去,就看到有一道身影从幕布后跑了出来,小跑着扑进她的怀里。
“妈妈……我好想你……”
如此温馨的一幕,对于信徒们来说自然是不可思议的神迹。
但是,尊者却抬起手,压下了喧闹的人们。
“这就是修行的意义,是东田的虔诚以及我的功力,才让她的女儿能够从迷失中归来。”
“但是,东田身上的业障还没能尽消,就算是短暂寻回了她的女儿,也无法长久……她以后必须得更加潜心修行,摈弃世俗的欲望,直到身上的业障尽数消除为止。”
“而在那之前,她只能在这里与她的女儿团聚。”
信徒们纷纷低头跪拜,口中再次念起祷词。
这般狂热的景象,得等到修行结束,尊者从大厅中离开,才算是消停下来。
尊者从来都是单独行动的。
她从大厅中离开,又很快开车前往了夜灯市的郊区。
这一块地方,有一处废弃矿业隧道。
在隧道的最深处,已经有一道身影了。
尊者提着灯,灯光将这片区域照亮。
那是一位腹部臃肿的女子,看上去像是有孕在身。她的下身正在流着血,身上也多数是血淋淋的。她就坐在冰冷的岩石之上,怀里抱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正在哄着那面容呆滞的男孩,轻轻拨弄着他的鼻子。
有乌鸦在她周身轻轻跳跃着,猩红的眼睛看向了进入隧道深处的尊者。
尊者,也就是土屋咲。
在信徒面前神秘莫测的土屋咲,却在见到这个女人的时候当即跪了下来,猛地给她磕了几个头,才颤巍巍地抬起头来。
“大菩萨有何吩咐?”
土屋咲向信徒们宣称她在喜马拉雅山悟道,成就“子安慈母大菩萨”的果位,这其实是邪教头头的惯例,总会找几处名山名水说是怎么怎么悟道,以增加话语的信服度。
她根本就没去过喜马拉雅山。
信徒们称她为“子安慈母大菩萨”,但真正让“幸福救济会”转变成“红莲子守会”的转折点,其实是坐在隧道内的这个孕妇……这个怀孕了不知多久,却始终没能腹中孩子生产下来的悲伤的孕妇。
她啊,在到处找她那难产了的孩子。
孕妇微微抬起头来,头发下面是一张伤心欲绝的脸庞,她似是幽怨地哭泣着,就那么问道:“我要你们找的人呢?”
“有人跟我说,”
“他必须得死才行。”
……
……
在另一边。
“别别别杀我,之前我是在骗你,但如今不一样,尊者她真的顿悟了,她成佛了!她能帮人们找回失踪的孩子,一定也能帮你找回你的姐姐,现在可都是真的了……我说的所有的话都是真的了!”
“啊!!”
“您,您一定也是神明,掌控雷电的神明!就跟已经成佛的尊者一样!所以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啊,啊啊啊!!”
为了活命,连“神明”这样的称呼,都喊出来了吗?
水谷诚感觉搞笑。
就是被邪教的教士称呼为神明,多少还是沾了点晦气。
“噗嗤!!”
电光,在类似于布帛撕裂的声响中,血肉被野蛮地切割开来。
水谷诚甩了个血振,将静水太刀刀身上的血珠给震落下来,接着就是收刀入鞘。
千鸟的身影在雷光中浮现,望着前方的无首尸身,又装作不以为意地瞥了水谷诚手中的静水太刀一眼,顿时不屑地冷哼一声。
也就一点点微弱灵性的垃圾太刀罢了……
水谷诚将静水太刀收了起来,察觉到了千鸟的小脾气,便说道:“这种败类交给静水就行了,我怕脏了你的刀。”
飘浮在半空中的少女,其飞鸟耳坠加速转动。
“知道该对什么人凶残,又知道该对什么人仁慈……这也是一项能力。”
她突然说道。
“那我表现得怎么样?”
水谷诚反问。
“要把这个原则贯彻到底可不简单,你勉强也算是不婆婆妈妈的人,算是过关吧。”
说这么多,就为了拐弯抹角夸他一下?
这家伙还怪可爱的。
千鸟接着道:“这些家伙死就死了,一群人渣败类罢了,接下来你还打算做什么?把他们的老巢也给一并全杀个干净吗?”
水谷诚坦然道:“我就是这么想的。”
在日本,邪教的问题很严重。
邪教之所以是邪教,听他们的教义就知道了。
什么世界末日即将来临,极端修行逃离世界末日的奥姆真理教,什么“超越所有宗教的至高真理”,能跟耶稣,佛陀对话的幸福科学教,什么代替耶稣完成“未完成的救赎工作”的世界基督教统一神灵协会(统一教),也就是被日服第一男枪肘击的那位首相支持的邪教。
还有真理之友教,明觉寺,法之华三法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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