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在他的腹腔中,挤出了第二个声音。
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风徐徐吹过,完全化为焦炭的树干不堪重负地抖擞着,伴随着清脆的枯枝折断声,一块焦黑残木从树上掉了下来。
咔嚓!
突然间,黑泽谅仁就像是梦醒了一样,清醒过来。
他的眼睛重新聚焦,扶着脑袋露出困惑的表情。
下一刻,这男人忽然一怔。
黑泽谅仁猛地抬起头来,不敢置信地看向了校门口的方向。
“怎么回事?”
“唐狮子怎么会输……谁干的?水谷小哥?他不是才并下位吗?怎么可能……”
“不对,水谷小哥还在校舍,跟那个巫女待在一起。”
注意力从这尚且能够掌控的局势中错开,终于感知到了这片罅隙的欢呼雀跃,视线锁定在了那孤独的身影上。
那少女孤零零地走在路上,神情不自然地打量周围的环境,就好像在走夜路的女孩儿,那忐忑不安的心情近乎是摆在明面上。
“……?”
黑泽谅仁神色一僵。
“她怎么回来了?”
“还没到她回来的时候……还没呢……还没……”
男人低声念着,反反复复地念叨,全然没有平日里憨厚的模样,反而透露出一丝诡异的偏执,狂乱。
“还太早了。”
“卵到现在都还没恢复完整,应该得更晚一点才对,还不到她入场的时候……”
黑泽谅仁垂下脑袋,脑海中情绪越发混乱,也引得他焦躁万分,好似有钢针扎进他的脑袋里。
他喃喃自语着,直至某个时刻话锋一转,语气中透露出浓浓的怨愤之情。
“宗一郎,你到底躲在哪里?”
“你还能躲去哪里?”
“罅隙我找遍了……”
“你在哪里?”
“在哪?”
……
……
在另一边。
水谷诚正位于食堂隔壁的校舍。
走廊的尽头,巫女古屋琉璃子正静静坐在椅子上,听着水谷诚讲述松下启以及契约怪谈之事。
关于契约怪谈,她是昨天就听说了,并且就在水谷诚跟契约怪谈决战前,他还来到校舍把松下启的尸体放入宿舍,如今就在房间里躺着呢。
但是,当水谷诚捧起那湛蓝的灵魂之光,即便是古屋琉璃子也不禁露出动容之色。
“这是……受难者的灵魂啊。”
巫女小姐不禁流露出悲哀的心情。
水谷诚将这份静谧的灵魂之光递与古屋琉璃子,后者将其接下,也是小心翼翼捧在手心。
水谷诚问道:“我在想,这个灵魂是否还有得救。”
古屋琉璃子沉默了许久。
她低垂着头,让人感觉她好像在投以注视的目光。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水谷诚也不催促,而是静待巫女的思考,直到巫女将松下启的灵魂递了回来,又扭头看向了寄宿着松下启尸身的宿舍。
她说道:“水谷大人,您知道灵魂的归宿吗?”
“我知道。”
水谷诚点头,黑泽谅仁早先就有跟他解释过世界观了,“有人跟我说过往世之事,除了现世之外,还存在着一个生者无法踏足的往世,所有灵魂都得归于往世,并且在那地方转世投胎,重获新生。”
古屋琉璃子微微颔首。
她又问道:“那么,水谷大人,您又是怎么看待死亡的?”
死亡?
水谷诚本就花式死法冠军,古屋琉璃子这问题还真就问对人了。
“我一直都在重复死亡,但我并不是真正的死……我的灵魂仍然停留在此,但我想灵魂并不能作为决定性因素,否则就连鬼也可以说是活着了。”
“真正重要的,是肉身的存在。”
“在我看来,一个人的死是以肉身的存亡来判断的,当他的肉身死去,他这个人其实就已经死了。哪怕他的灵魂出于某种意外还保留意识,却也只能算作是鬼魂,而不能说这个人还活着……这个人在事实上,已经进入了死亡后的流程了。”
“水谷大人理解得很透彻呢,这么说是对的,死亡便是肉体的腐朽,灵魂的清醒或者堕落,那也是死亡后的事了。”
巫女面向水谷诚,轻声道:“在我们除灵师看来,肉身才是现世的依据,当一个人的肉身死去,哪怕其灵魂强大到能在现世驻留,也不过是一介残魂。”
这一点,她是最有感触的。
古屋琉璃子已经死了三十七年了,她从来不认为自己还算活着。
不过是灵魂的苟延残喘罢了。
哪怕是佐鸟佳子,她化身为座敷童子,也是死亡后的另一种新生,“佐鸟佳子”这个人已经死了,她离开家庭的理由,也始终都是不愿将父母困在“死者的过去”里。
在除灵师眼中,死亡并不模糊。
“水谷大人,人在死后,其灵魂的归宿,在正常情况下都是该前去往世的。”
她说道:
“松下启,他已经死了。”
“如今您手中所捧起的光芒,不过是他尚未往生的灵魂。”
“且他的灵魂之所以未能往生,其源头在于罅隙……自成一体的罅隙,会以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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