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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谷诚看过了,最简单的登记就是民间除灵师的登记,这条路子只需要你大致讲清楚师承何处,亦或者师承何道,如今实力如何,随后赶往当地的除灵师组织进行基础的灵力测试,过关了,自然就是民间除灵师。
官方的路径要繁琐一点,考核的东西也更多。
但宫水稻羽居然没有登记吗?
那不就是民间野人?
水谷诚暂时还没有登记的想法,如今注意力转移到论坛内部,就算是游客,在发帖和阅览的功能上也不会受到限制。
这点就很好了。
但是,这地方好像不怎么照顾萌新啊……
水谷诚在论坛里发了篇求助帖子,大致描述了一下该如何应付水下怪谈的事宜,但等了十来分钟都没人答复……也可能是他挑的时间点太过抽象,深夜没人关心一个萌新的帖子。
但右上角突然出现一个信息弹窗。
水谷诚的好友列表里,发给宫水稻羽的好友申请通过了。
不是,宫水稻羽现在还没睡?
与此同时,水谷诚的手机也嗡嗡震动了一下,Line联系人给他发来了消息,正是宫水稻羽。
【因幡:水谷前辈,你还没睡啊?】
【蓝毛水怪:你也没睡啊,还挺凑巧的。】
正寒暄着,水谷诚突然心神一动,意识到了一件事。
等等,他不就正想着,怎么寻求“专业人士”的帮助吗?
正跟他聊天的宫水稻羽,就是个从业三年的专业除灵师啊!
水谷诚脸色肃然。
【蓝毛水怪:宫水前辈,我有一件事想请教你一下。】
【因幡:……】
【因幡:水谷前辈,你叫我宫水就行了啦……】
【因幡:(害怕JPG)】
第122章他的尸体在说话。
深夜。
宫水稻羽亦未寝。
某人在分开后直接模仿鱼的记忆,转头就继续去罅隙内大杀特杀。
宫水稻羽的生活虽然不像水谷诚那般极端,但她的睡眠时间其实也不长,依靠着鬼血所带来的旺盛精力,她通常得到深夜两三点才会躺下去享受睡眠带来的宁静。
尤其是今晚,尽管并未经历惊世大战,但她终究是施展了以血化刃,再怎么说都是能让常人暴毙的超大出血量,饶是她也得经过一两个小时的歇息才能恢复完全。
如今贫血症状消退了许多,脑子也清醒了。
正在一个人一支笔一瓶肥宅快乐水,打算一个晚上创造属于学生党的奇迹。
所以,哪怕水谷诚已经在罅隙里转悠了一圈再出来,她也能在深夜回复他消息。
老式摇头风扇在天花板上徐徐吹拂着,晾在窗边的校服裙摆随风轻晃。
窗帘是薄荷绿的颜色,临近月末,梅雨的频率渐渐降低了,取而代之的是天气晴朗时偶然会漏进的蝉鸣声,就算在四五楼的公寓,也能听到一声声催人焦躁的蝉鸣。
宫水稻羽盘坐在矮脚桌前。
这姑娘穿着件符合六月下旬气候的宽松T恤,浅紫色T恤下摆被坐姿压出类似于荷叶边的褶皱,下身便是紧贴着大腿的居家短裤,两条白花花的大腿在同龄人里绝对是修长笔直的那一批,格外的青春美好。如今交错盘起,压在底下的草席坐垫上,白嫩嫩的小腿肚被草席压出浅红格纹。
她同样是住在公寓里,只不过这公寓的规格和装潢,比起水谷诚的超廉价公寓要好上不少。
少女之前是跟父母住在夜灯市东边的一户建区域,但伴随着曾经一场灵灾的爆发,她一夜之间失去了双亲,也失去了容身之所。
她起初是被亲戚给收留了的。
那时候酒吞就在劝她跑路为上。
但她还不怎么相信,于是就在亲戚家住了几个月,直到父母身亡的保险赔偿被亲戚家给榨了七八成,她才浑浑噩噩地醒了过来——那两人会无条件爱她的人已经消失了,如今她要活下去,就必须独自面对这个残酷的世界。
她拿着为数不多的存款,从亲戚家搬了出来,就这么孤零零地生活到了今天。
嗯,好像也不全是孤零零的。
至少她搬出亲戚家的那一天,酒吞从早上嘲笑到了晚上,一整天都在“哈哈哈哈~”,直接把她给干红了。
也是从那一天以后,她对酒吞的各种嘲笑和调侃,容忍度够高了许多。
“哎呀,小哥大半夜的不睡觉,偷偷来加你好友啦?”
这鬼王,依旧是那恶趣味的语调。
也不知道是不是憋坏了,酒吞酒总喜欢说些不着调的话,每次像是拿根羽毛般轻轻骚挠着少女的耐心,宫水稻羽自然是大感无语,却也拿这连肉身都没有的鬼王毫无办法。
她还把酒吞给揍了不成?
现在的酒吞凄惨得很,失去了肉身,像个孤魂野鬼一样依附在她身上,连平日里端着的酒都是假酒——她没有肉身,就算拿出真酒摆她面前,她也碰不着,就只能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个酒杯,在里面盛点什么味道都没有的道具酒,假装自己还有酒喝。
想揍她?
碰都碰不着,揍空气吗?
酒吞催促:“看看他想说什么。”
宫水稻羽搓了搓手,把桌上的习题册给挪到旁边,又弯腰捡起滚到矮柜底的自动铅笔,把东西都整理一番,随即态度端正地看向了桌上手机。
算一算两人晚上八丨九点钟告别,到现在深夜将近三点,其实也就过去小半天吧?
她也就是感觉深夜时分,两只夜猫子应该是蛮有共鸣的,就在同意好友之后以Line的联系方式给水谷诚打了声招呼,却不料水谷诚立刻就有正事找上门来了。
【因幡:契约的怪谈?】
水谷诚有意要增加双方的信任基础,所以在求助时,也就没有过多隐瞒的意思。
除了在地点上有些模糊以外,把“罅隙”的内容给隐藏起来,其他的事他也就全盘托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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