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还多出了一些穿着越发现代化的学生。
这又是什么?
后续的受害者吗?
水谷诚咬紧牙关继续往里挤,但伴随着他没走几步路,在【202】的宿舍窗户中,突然探出一只苍白枯瘦的鬼手,手指扣在他的肩膀上,一瞬间咒死条迅速上涨。
“滚啊!”
水谷诚挤着死灵往外撞,逃离了这只鬼手的捕捉范围,但等到这时候,他的咒死条已经来到了24/100。
眼前的学生幻影,越发清晰了。
继续往里走。
一只只鬼手从宿舍中探出来,从地板长出来,从天花板垂下来,像是鲜花一样开满目所能及的整个世界。
那些手臂搭在他身上,他咒死条飞速上涨。
整个世界都好像变了一个模样,他好似登上了一节通往另一个世界的车厢,整个车厢内都是浑浑噩噩的木偶,而他也在逐渐地变作他们的一员。
【咒死:91/100】
天花板上垂落下来的鬼手,轻轻搭在他的头顶。
水谷诚已经分辨不出世界的真假。
他看着前方的走廊,明媚的阳光正慵懒地洒在护栏上,有不少男生女生趴在护栏旁边,指着下方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他们相貌各异,身上的校服也来自于近百年间的不同时代,此刻却好像是生活在同一时代的人,正兴高采烈地交谈着什么。
有人朝他鼓掌。
那是一名相貌端正的少年,以及一名娇俏可爱的少女。
他们穿着的都是最初所见的大正时期的校服,男生带披风,女生穿袴裙。那戴眼镜的少女正捧着个笔记本,手上握着签字笔,她端详着水谷诚的容貌,随即低下头去,唰唰唰不知道在写着些什么。
水谷诚勉强挪动眼球,僵硬地转了个视线。
他盯着那个少年的胸前,那是一个胸牌。
——【金田隼也】
上面写着这么一个名字。
也是在少女停笔的那一瞬间,水谷诚一直关注着的咒死条,那【咒死:99/100】的进度,终于给拉满了上来。
【咒死:100/100】
霎那间,水谷诚的心跳直接停止。
所有生命体征从他身上剥离,连带着他的灵魂都好似要从躯体内飞离出来。
他感觉自己正在飞远,越飞越远,但好像又受了什么东西的吸引,于是停下了飞行,不自觉地走向了前方,望着这热情洋溢的家人们,决定永久地留在这欢快活泼的大家庭里。
“我真幸福啊……”
结局:【We Are Family~!】
……
……
樱花树下。
水谷诚睁着眼,双目无神地凝视着高悬夜幕之上的血月。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猛地打了个寒颤,那双墨黑的瞳孔陡然一颤,某种强烈的后怕,裹挟着呕吐的欲望涌上心头,他剧烈咳嗽起来,至此那股萦绕在心头的怪异终于消散而去。
“我……这就死了?”
水谷诚撑了起来,捂着心脏,喃喃自语着。
他紧了紧拳头,满脸茫然。
等等,他脑子有些混乱,让他捋捋……他这是被“安乐死”了?
水谷诚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死法,没有任何痛苦,没有任何不甘,就好像所有怨恨都要消融在那诡异的欢欣平和之中。
但他却有种感觉,这样的终点,比他以往任何一种死法都更加可怕……这都不是死,而像是化身成了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存在,最终连自我都彻底丢失掉了,只剩下空空荡荡的连灵魂都算不上的某种东西,被永久地同化在了那里。
恐怖……
他宁愿再去体验一遍隙间女老师的暴力虐杀,都不想死在这种诡异的宁静之中。
“咒死……”
水谷诚咬紧牙关。
但抛开死法不提,单说“咒死”Debuff……统子,你是来真的吗?
你这就把“即死”给我搬出来啦?
“而且还是地图杀。”
“你要是搬个咒蛙出来,我也当你努力过了,至少咒蛙还能杀……但你怎么把大书库给搬出来了?那粪地图哪是给人玩的?”
水谷诚站起身来。
就算已经到了并之阶位。
但在小高的恶意面前,他仍然感觉自己像个新兵蛋子,魂游真特么就是各种花里胡哨的死法!
“先整理一下,那地方诡异得很,最开始的学生明显是大正时期的那批人,后面的学生就可能是受害者,被校舍给同化在那里,成为了类似于伥鬼的存在。”
“而这个诅咒的核心,看起来像是那对少年少女……”
“那个少年,我看到了他的胸牌,名字叫金田隼也……这不就是在小泉花子的故事里出现的负心汉吗?我记得他是学生会会长……怎么跑到校舍拉了?”
“对了,老黑之前说过,在校舍那边藏有能化解花子怨气的道具,看样子是跟这个负心汉会长有关了。”
“这个不知道是幽灵还是怪谈的东西,把二楼给堵死了。”
“所以说,道具就在二楼?还是说藏在三楼?”
“这破地图啊……”
水谷诚满腹疑惑,却无从解答。
他只得悲愤地抗议:“我的蜡池呢?”
统子,你没有心。
没有“把头浸蜡”,我可怎么活啊?
“如今看来,古屋小姐还是高看我了,就算是到了并级,我也没有足够的能力去探索校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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