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每年都会失踪很多人,也会自杀很多人,警方不一定会对这些事上心,只要把人藏好……
他把车开去了后山,在一处荒芜的草地上,挖开了一个狭小的地洞。
正当他要把行李箱扔进去的时候,行李箱却动了。
从那箱子里,传出了微弱的呼救声。
以及轻微、虚弱的,挣扎的动静。
她还没死。
得把她放出来。
在把行李箱打开的那一瞬间,女孩那惊恐不安的眼神进入细川利也的视线,他下意识要把她拉出来,但动作却僵在了半空。
那双被恐惧所填满的眼睛啊,倒映出另一双被恐惧、挣扎、狠戾所填充的眼睛。
那天晚上,走下山只有细川利也一人。
他把那女孩给捂晕了过去,塞到了行李箱里,埋在了地底下。
理由是什么?
到了现在已经分不清了。
兴许是恐惧,害怕背负更多债务,害怕她逃离出去事迹败露,他的人生毁于一旦。
也可能是嫉妒,在联想到她还有美好的未来,应该把她救出来的那一刻,某种强烈的心情涌上大脑,让本就绝望的他更加愤懑、恼怒、狂躁。
于是,他就那么做了。
把这个有着光明未来的女孩,伴随着他的不安与惶恐,一并埋在了地底下。
从那之后,细川利也就一直在不安。
他始终恐惧着,假设摄像头拍下了他,假设有人报警警方查到了他的踪迹,哪天梦里醒来会有警车将他的住处重重包围,而他所作所为公之于众,被万人唾弃……
但时间悄悄过去了一个月了。
无事发生。
没看见有人找上门来,也没有听到任何动静。
细川利也就在想,事情或许已经过去了。
……一切都会变好的。
细川利也拿起啤酒狠狠灌了一口,擦去嘴角的浮沫。
不知何时起,窗外的雨已经停了,天色也已经亮了,时间来到了十点钟。
他的人生还没有结束。
细川利也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等风头过去,只要能够找人借到钱,他再去小钢珠店里打一打,一定能把之前亏掉的钱全都赚回来!
就在细川利也绞尽脑汁想着该去哪里借钱之际。
叩叩、叩叩——
屋外,富有节奏的敲门声,惊醒了细川利也的幻想。
“开门,这里有你的快递。”
……
……
他说了,要解决这件破事。
昨夜,水谷诚没有犹豫的打算,拉起座敷的手腕,毫不顾虑她是否会伤害他。
在罪痕嗅盐使用的那一刻起,他就憋了一肚子火,哪管这是半夜还是雨天,他脑子里浮现出的最本能的想法与冲动,就是把这件事彻底解决。
“良心不要,可以挖出来喂狗。”
他也是头一次感觉忧虑——当然不是惧怕那头畜丨生,而是罪痕嗅盐的“有效期”。
他不知道这条痕迹指向的终点是哪里,但他知道再过二十四小时,罪痕嗅盐的效力就会彻底消散,而他也会失去那个司机的定位信息。
这是不能接受的。
本来就不知道目的地在哪,所以也不需要考虑电车或者动车,这雨天打车让司机陪他乱窜也更不可能,纯粹浪费时间。
他直接从背包取出他的蓝牌自行车,披着雨衣载上座敷,埋头就莽!
风混着雨水在耳畔急速倒退。
到底过了多久?
没人在意。
周围的光线从黯淡到明亮,雨水渐渐微弱了,天边一抹朝阳现身,随后开始向天目中央移动,他毫无停歇地骑行,横跨两百多公里的土地,直至罪痕嗅盐终于抵达了终点。
肺要炸了。
或者说炸了还太过平淡,水谷诚有时候都感受不到身体的存在,也不清楚他的身体机能还在不在运作。
甚至有几次,他已经怀疑他要累死了。
毕竟他本来就被座敷吸走了大量精气,还敢这么拼命,那过劳死不是铁板钉钉的事?
但是,座敷会从背后抱住他。
有股微弱的暖流会从背上这个毫无重量的怨灵传递而来,他会再次振作起来,蹬着自行车往飞向远方。
反正!
他给自己挂了个不死图腾!
他妈的爱死就死,死了满血复活继续来干这傻逼。
也就是在这样身心都濒临极限的状态下,水谷诚出现在了细川利也的家门口。
他不知道细川利也的名字。
但无所谓,那条好似鲜血构成的道路,正笔直地指着这个家门。
“请问有人在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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