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括一下高桥秀吾的家境,那就是标准的父母从商,子女上岸从政,而且还是已经熬出头的那种。
水谷诚暗暗点头,能进这所学校的,个个都是身怀绝技啊。
久保真司:“换成是普通学生,你以为他能顶着压力缩在家里啊?记者和警方不把他家的门槛给踏破,我名字倒着写都没问题。”
至于后续的发展,则是高桥家以及阪本家,两家人之间的协商以及妥协。
高桥秀吾的压力基本被他父母给硬抗了下来,在这段时间里,基本只有警方的人能接触高桥秀吾,而高桥家也完全配合阪本家的要求进行工作,但案件的进展却始终卡在那儿。
“那他怎么死了?”水谷诚格外不解。
久保真司凑近过来,小声地说:“据说,是高桥秀吾疯掉了。”
“疯掉了?”水谷诚皱眉。
“他确实挺配合的,但嘴里一直说着什么怪谈什么妖怪,警方有办法才怪嘞。然后他自己又一直做噩梦,每天醒来都会说梦里有什么妖怪要抓住他了,总之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有问题。”
“他爹妈给他请了一批心理医生,但专家还在路上呢,高桥秀吾就已经在房间里割腕自杀了。”
从怪谈手中逃掉的幸运儿,似乎并没有那么幸运。
在他人生最后一段时光,还是被怪谈所带来的恐惧给折磨,甚至于他的噩梦都可能是真的……
别人不清楚,但水谷诚可知道这世上潜藏着是妖魔鬼怪。
高桥秀吾逃跑前被一只鬼手给抓住了脚踝,努力挣扎从楼梯口逃了出来,这才有了后续的热帖事件,但如今看来,那鬼手怕不是某种标记,高桥秀吾看似逃跑了,其实还是在怪谈的餐桌上。
只是静待着受害者恐惧发酵,然后更愉快地食用罢了。
“危险。”
这世界太特么危险了!
水谷诚都不敢想,连现在的他都无力反抗怪谈,那普通人遇上怪谈会是怎样一种绝望的场景。
要命的是,这些怪谈好像没一个好东西!
想到了昨晚被掏心窝子的情景,水谷诚就不禁感到一阵幻痛。
天生邪恶的怪谈……
矢岛真衣听着,反而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
她问道:“那门口的抗议队伍呢?”
“嘿嘿,那就是高桥家以及阪本家共同发力的结果了。”久保真司笑了声,用下巴示意两人看过去,“昨天高桥秀吾自杀了,那高桥家肯定也受不了这种意外……不管是真有鬼,还是有心人在扮鬼,他们都要一个结果。”
“这个诉求,不就跟阪本家重合在一起了吗?”
“警方毫无头绪,校方为了名声还想着压热度,对这件事闭口不提……他们哪受得了这种委屈,一家是备受宠爱的小儿子没了,一家是独生子没了,没把这学校给掀了,只是找了记者和抗议队伍给他们上压力,已经很给面子了。”
同时,这件事也登上了新闻,成了最近夜灯市的舆论热点,隐约有向其他地方扩散的感觉。
这是真要闹大了。
夜见高中已经压不住了。
“当然,要问整个流程中最倒霉的背锅侠是谁,那肯定还是我们亲爱的税金小偷们。”久保真司笑得合不拢嘴。
“不管是家属的压力、校方的压力,还是社会的压力,最后都会无缝衔接地转为警署的压力,让我们拭目以待吧,警方要多久才能给出一个让人满意的答复。”
“鞠躬道歉吗?”水谷诚即答。
“闪光灯咔擦咔嚓的那种?”矢岛真衣附和。
“芜湖,还挺有夫妻相的啊你们。”久保真司吹了个口哨。
迎着水谷诚的死鱼眼,以及矢岛真衣欣喜的目光,久保真司傲然地双手叉腰,可给他牛逼坏了。
“还不夸夸我,我情报网牛逼吧?”
闲着无聊到处吃瓜,硬生生吃出一个情报网!
“就算是别的学校的瓜,我也照吃不误!”
久保真司悠然走在最前头,水谷诚跟矢岛真衣倒是并肩同行,黄毛少年转头瞄了眼这对疑似表演恋爱喜剧的公婆,露出窃笑的表情。
但一进教室,他就从前桌转过身来,托着下巴一脸无聊的表情。
夜见高中的学生,大致可以分为三种。
一是有钱有势学习还好的富家子弟,这就是天龙人,食物链的顶端。
二是有钱有势,但无心学习,被家里塞进只想着混日子的少爷小姐。像久保真司就在这一行列内,他就自称“纨绔子弟”,直言这辈子不可能创业,打算在老爹给的金山上潇洒到死为止。
第三类就不用多说了,像水谷诚这样的家境普通的学霸,在学校的主线任务就是往死里学。
水谷诚转悠着自动铅笔。
他做题的时候,久保真司还在执着地骚扰着他,时不时跟他聊些校内校外的奇闻趣事,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打趣起来,说又有哪家的小姐想跟水谷诚稍微升华一些纯洁的友谊,正在他那边旁敲侧击。
“这多是一件美事啊!”
久保真司以格外激昂的语气说出这段话,感受到一阵刺人的视线,一抬头就发现了矢岛真衣正双手捧着脸,饶有“兴趣”地看着他跟水谷诚。
“怎么不说了?”水谷诚背对着矢岛真衣,没有发现异常。
久保真司正色道:“诚,你一个有家室的男人,在意那么多女人的想法干嘛?管她是谁呢,我全帮你挡着,让她们冲我来就行!所以,我们还是来说说隔壁的女子学校吧。”
你这转移话题的技术,敢不敢再生硬一点?
水谷诚抿了抿嘴,决定不跟他计较。
继续动笔,一道三角函数又是完美解答,看得久保真司眼皮一跳。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