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种强烈的不安感,恐惧感。
那是对“孤独”的恐惧……那种自己被世界所遗弃,整个黑暗中只剩下自己的感觉,像是有只手紧紧揪住她的心脏,闷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为什么会这么害怕?
她也说不出其中的理由……只是感觉有什么很恐怖的回忆,连她也在拒绝回想。
所以——
当水谷诚重新出现的那一刻,她的世界好像又一次亮了起来。
时值5:23,清晨。
晨光漫过老旧的百叶窗,将两人身影钉在霉斑滋生的墙纸上。
座敷正靠着窗沿,鼻尖抵在玻璃上。
水谷诚顺着她视线望去,在公寓对面的便利店小巷,一处废弃纸箱堆里,一只三花猫正在啃食过期的饭团。
“你很喜欢猫吗?”他问道。
座敷摇了摇头:“不知道……但它看起来好可怜。”
流浪猫可怜吗?
水谷诚的眼神当即微妙起来,这话题要细聊,还真挺容易变成双方各持己见大混战的。
互联网上为这事吵的乌烟瘴气的例子,也多不胜数了。
但他也能猜到,座敷会感觉那猫可怜,大概率还是“共情”。
想象着座敷在城市中流浪,每逢入夜就缩在某个角落孤零零过夜的画面……水谷诚剥开手中的鸡蛋,他今天买的早餐有两人份。
“过来吃点早餐吧。”
座敷是能吃东西的,这一点在昨晚就验证过了。
妖怪?幽灵?好像并没有那么多的限制,许多事情她死后一样能做。
“大哥哥你每天都这么早起床吗?”座敷问道。
她对今天水谷诚的早起失踪,如今起了个想法。
“我有派送报纸的兼职,所以起得会比正常人早很多……但也就这段时间了,等我拿到奖学金,我应该会辞掉这份兼职。”
“那就是说,还是会有一段很早起床了?”
“算是吧。”
问这个,她是在想什么?
座敷倒也很直率,只见她捂着红裙子,认真说道:“下次我也早起一点,应该能帮上忙才对……我会做饭,也能帮大哥哥你拿东西。”
水谷诚的表情,微妙程度更深了。
别吧,你是哪来的幼妻吗?
倒不是你能不能做到的问题,而是你这么做了,会让我感觉我真在玩GalGame一样……
那可真是在道德和法律的底线兴风作浪啊。
他轻咳一声,随后转移话题似的问道:“昨晚你不是睡榻榻米吗?怎么一觉醒来在地板上?”
这一个问题,差点没给座敷干沉默了。
“温、温暖的感觉。”
“啊?”
“大哥哥身上,有股很好闻的味道,然后靠得近的话,会感觉很温暖、很舒服……”
水谷诚没继续追问下去。
说着说着,都快三室一厅之术了。
他又跟座敷交谈了几句,一通交谈下来,他才发现座敷确实是乖孩子,但绝对不是羞怯的闷葫芦。
面对陌生人,她表现得很警惕。但面对已经差不多熟悉的水谷诚,她又很自然,好奇、热情、善意表达得恰到好处,敢于主动社交,不会惹人烦躁,又能坦然地露出笑容以及表达感谢,是属于很讨人喜欢的小孩子。
不会沉闷,更谈不上内敛,性格乖巧可爱的邻家妹妹……应该是这么个形象。
聊了一会,水谷诚就得准备后续的行程了。
他还得去学校,座敷是不可能跟他一块去的。
学校人多眼杂,他做不到一直照顾座敷的心情,或者一直跟座敷保持互动。
与其让座敷去到陌生的学校,掺和那些本就与她无关的事情,还不如让她留在家里看守家宅……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也是回归座敷童子的正确就业路径,即在家里充当福神、守护神的角色。
“那就拜托你帮忙看家了。”
其实这小破公寓没什么需要看护的。
但水谷诚出门前的随口一提,却很明显让座敷精神一振,那满脸的使命感以及责任感让水谷诚把不合时宜的话默默给咽了下去。
嗯,现在他这小破公寓很危险,分分钟都有失窃被抢的危机,迫切需要座敷大人的保护。
——以上。
看着座敷格外娴熟地微微颔首,说出那声“一路平安!”,水谷诚突然有种极其古怪的感觉。
他怎么越来越像罪犯了?
对,就是那些胡乱收留小学生初中生高中生,然后把对方养在家里图谋不轨的变态……
“胡说。”
水谷诚恶狠狠地摇头,驱散掉脑海中诡异的联想。
这就是旮旯给木玩多了的后遗症。
就是这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
水谷诚打着呵欠走下公寓楼。
在这廉价公寓楼的附近,也难得会有清新的空气。
水谷诚拎着书包往公交车站的方向走。
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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