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那就是考验我能力的时候了……你看,现在钥匙不就躺我手上吗?”
矢岛真衣亮出了掌心的钥匙,一脸炫耀的表情。
得了,看样子是通过非正当手段拿来的。
“被发现了怎么办?”
肯定会被处分的。
保不齐还得来个通报批评,在告示上贴出某某学生偷窃天台钥匙只为去天台干些不为人知的苟且之事巴拉巴拉。
但谁能相信,他跟矢岛真衣居然清清白白,是纯粹正当的异性友谊关系?
嗯,至少他觉得是。
“不被发现就好了嘛。”矢岛真衣竖起食指,比划一个嘘声的手势,小声道:“我们动静小一点……咦?这门怎么还是推不开?”
矢岛真衣手掌按在门把手上,但由于年久失修的缘故,铁门发出嘎达的艰涩声响,却很难推得动。
矢岛真衣后退。
矢岛真衣小幅助跑。
矢岛真衣飞起一脚猛踹!
哐!!
水谷诚的肩膀跟着抖了两下。
你对“动静小点”,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这——”
“快走吧!”矢岛真衣的催促让他把心中的话都憋了回去。
推门而入时,水谷诚看到鸽群惊起,在水泥地投下转瞬即逝的阴影。
他眺望前方。
围栏上结着经年的鸟粪,铁锈斑驳的防护网在风中发出细碎的呜咽,隔壁写字楼玻璃幕墙把阳光折射成菱形光斑,七楼的风又裹着眩目的反光径直往他脸上砸来。
很难想象,这片天地居然在偷袭他这个习惯性望天的十六岁小同志。
这里是天台。
本来是禁止入内的地方。
矢岛真衣把钥匙圈套在食指转悠着,清脆的金属碰撞声里混着少女得意洋洋的自夸:“你看我说的没错吧?今天是个非常棒的大晴天,这里清爽得不得了!”
他开始怀疑,他相信矢岛真衣的说辞并用这种离谱的方式翘掉他宝贵的午休,到底是不是个错误的决定。
清爽?
是闷热!
水谷诚回想起了刚才发生的事——午休刚开始,学生们要么奔去食堂要么就在教室内享用便当,唯独矢岛真衣拎着一个帆布包朝他走过来,并格外期待地表示要带他去一个超棒的秘密基地。
学校里能有什么秘密基地?
水谷诚起初嗤之以鼻。
但矢岛真衣向他保担保那秘密基地绝不会有外人,他出于好奇心,以及昨天答应了要品尝矢岛真衣的便当,也就跟了上来。
现如今,他发现矢岛真衣说的还真挺对的——夜见高中的天台是学生禁区,除了不知道从哪里拿到备用钥匙的矢岛真衣,不可能有第三者来到此处。
但谁闲的没事会爬天台啊?
天台的水泥地被晒出了柏油质感,并不像动漫所表达的那般惬意,相反格外燥热。
五月底的燥热,凝成汗珠滑落领口。
来都来了,就找个阴凉处准备坐下看看。
老实说,水谷诚并不是很擅长应对这种二人独处。
他想要带上久保真司,但那黄毛好像提前预判了他的行动,直接一手尿遁就查无此人,用Line催他也找不到人影。
「鸽鸽鸽:你以为我是傻逼吗?」
「鸽鸽鸽:这不就好像蝙蝠侠跟小丑说——你回哥谭市吧,我不打你了,哈哈哈哈……谁信谁就是真小丑!」
屋檐了。
他只是想跟久保真司一起吃午餐,哪知道他跟兄弟心连心,兄弟跟他玩脑筋。
连最基础的信任都没有!
这兄弟迟早得从七楼天台给推下去!
水谷诚拧开他的蜜桃乌龙茶,小饮一口,聆听着远处中央空调外机的轰鸣声,感觉他有点搞不懂矢岛真衣的想法了。
试探一下:
“为什么想来天台?”
“理由有两个,第一个嘛……Makotan不觉得很有趣吗?电视剧、电影、动漫,好像都是这么演的,有事没事就出现天台的场景啊,就让人感觉好浪漫的样子。”
说着,她哧哧一笑:“但事实上呢,大家好像根本不会来天台上。”
水谷诚跟着点头:“夏天热得要死,冬天又冻得要死,而且风是不分季节的大,灰尘也是不分天气昼夜的多。”
“哇,说了好有道理的一段话,Makotan好厉害。”
鼓掌!
水谷诚嘴角一抽,突然感觉这姑娘在让人尴尬的发言上特别有天赋。
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你就硬夸啊?
但矢岛真衣显然不怎么在乎,她变魔术似的从帆布包掏出餐布以及便当盒来,餐布的边角就压在尘埃遍地的水泥地上。做完这一切,又双手藏在身后,踮着脚尖靠近水谷诚。
“那第二个理由呢?”水谷诚仰望高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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