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对。”阿格莱雅颔首，看向白厄与卡厄斯兰那，“两位，拜托了。”

    白厄也收拾好心情，深吸一口气，对卡厄斯兰那凝视到。

    “我准备好了，开始吧。”

    卡厄斯兰那一点点举起了手中的仪式剑。

    随手一抛，他将仪式剑扔向了白厄。

    “用它……捅穿……我的胸膛……”

    接住仪式剑的白厄一愣：“什么！？你没说过接受火种是要杀死你……！”

    “有区别……吗？”卡厄斯兰那深色007坦然，“火种……传承后，我会消失……与死何异？”

    “你……退缩了……？”

    白厄只呆呆地看着手中的仪式剑，半晌没有动作。

    卡厄斯兰那叹了口气，忽的举剑杀了过来。

    “等等——！”

    扑面而来的剑风令白厄脸色大变，下意识举起仪式剑格挡。

    铛——！！！

    金刃交接，迸出灿烂的火星。

    白厄被一股巨大的力道击飞倒退，卡厄斯兰那紧追而至，又是一剑对着白厄的胸口刺下去。

    “杀死……我……或者……被我杀死……”

    数亿枚火种和积攒三千多万次轮回的怒火，令卡厄斯兰那瞬间爆发出的力量迅速压制了白厄，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回过神时，便看到白厄正在被卡厄斯兰那压着打。

    三月七想要说什么，却被江敛秋抬手拦住。

    “别动，三月。”

    “可是……”

    “没必要担心。”他拍拍女孩的头，“仔细看，卡厄斯兰那其实一直在留手。”

    ？

    三月七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

    白厄只是一瞬间就被揍成猪头了，这还叫留手？

    江敛秋不再多言，只是看向战场。

    他知道，白厄如果不能迅速反击，最后以仪式剑捅穿卡厄斯兰那的胸膛接受火种，那么局势就会彻底反过来。

    由卡厄斯兰那杀死白厄，代替他去击穿翁法罗斯的防火墙。

    想到这一点的还有刻律德菈、阿格莱雅与那刻夏。

    万敌虽然没有想到这一点，但丰富的战斗经验让他注意到，卡厄斯兰那正从原本的放水，一点点开始下杀手。

    渐渐地，白厄脸上的错愕和犹豫消失了。

    他似乎被激起了凶性，神色中渐渐跳动起了象征毁灭的愤怒烈焰。

    卡厄斯兰那暗暗点头。

    就是这样，愤怒吧！

    然后，将满腔的怒火，宣泄向天外的星神！

    铛——！！！

    再次以仪式剑挡住卡厄斯兰那的直刺后，白厄咆哮着发动了反击。

    两人终于从单方面的殴打，变成了有来有回的激战。

    创世涡心的半空中，两道身影来回疾驰，随着不断和卡厄斯兰那的廝杀，白厄的心灵逐渐进入到某种放空状态。

    愤怒的火焰虽然在他眼底跳动，但他脸上却是如雕塑般毫无表情。

    直到某个时刻，噗嗤的利刃入肉身响起。

    白厄似乎终于回过神来，眼里恢复了神光，垂下视线，看着自己握住仪式剑的手。

    目光顺着剑柄向前，见到的是卡厄斯兰那被剖开的胸膛，和洒满了自己胳膊的金血。

    双腿再也无法支撑身体，卡厄斯兰那跪倒在了地上。

    他用最后的力气将头抬起，伸手抚摸着白厄的侧脸。

    “记住……”

    “不要……向祂……低头……”

    细密的裂纹迅速布满卡厄斯兰那的身体，这位轮回了不知道多少次的盗火行者，溃散成漫天的金光。

    金光环绕着白厄飞舞，钻入了他的身体中。

    “唔——！”

    白厄发出一声闷哼，眉头紧皱，仪式剑松手掉落在地。

    噗通一声，白厄单膝跪地，痛苦地抱着自己的头。

    无数的记忆涌来，那是卡厄斯兰那三千多万次永劫回归的经历。

    强烈的、前所未有的、仿佛要将人的一切神志都淹没并撕扯成碎片的愤怒情绪，折磨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白！”

    缇宝关切地正准备上前，便被阿格莱雅拉住了手。

    “吾师，稍安勿躁。”

    “这是他必须自己挺过去的一关。”万敌双手抱胸，语气虽然冷冽，可眼里的关心却并不比缇宝少一分。

    咚咚！

    强烈的心跳声，忽然自白厄的胸腔中传来，响彻整个创世涡心。

    单膝跪地，蜷缩着身体的白厄，保持着这个姿势缓缓漂浮到了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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