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江敛秋的解释,正在梳头的素裳眨了眨眼睛,看着镜子里映照出来的那张肌肤嫩滑到吹弹可破的小脸,熟练地绑上了双马尾:“幽灵信号?信息污染?我想想哦,云骑军里面似乎有应对这种敌人的法子……”
对呀!
江敛秋双眼一亮。
中央星港现在因为技术修复的原因暂时没办法将地球上的污染个体揪出来,但说不定素裳那边有法子呢?
『我记得,云骑军历史上,曾经在征讨一批类似的敌人的时候,通过与流光天君的信徒们的合作掌握了一些应对模因的战法。唔……具体是什么想不起来了,黉学和讲武堂里学到的知识都还给夫子啦!』
这不是什么可以用骄傲的语气说出来的话吧笨蛋裳裳!
“流光天君?”
『就是化外民们称呼的记忆星神哦,不过仙舟内信仰这位天君的人会尊称祂一声铭浮司命。』
信仰则称司命,中立唤之天君,敌对谓其祸祖。
江敛秋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虽然普遍信仰巡猎,但仙舟联盟并不禁止其他信仰,也是有小部分成员追随其他星神的。
『啊!我想起来啦!』
蓦的,素裳一惊一乍地呼声让江敛秋动作一顿。
小姑娘嘴巴不断开阖,叭叭道:
『我记得讲武堂的夫子说过,通过钻研流光天君的信徒们的仪式,踏上巡猎之路的云骑军一旦结成庞大的军阵,就能借助帝弓司命的伟力,以命途的力量牢牢锁定目标,纵使对方是没有实体的模因,也能跨越万千光年追踪而至呢!』
江敛秋:“……”
说得很好,但等于什么都没说。
他这个世界有个鬼的命途力量。
等等……
低头看着自己还拿着牙刷的手,江敛秋目光古怪起来。
说不定还真有?
这些日子,贝尔法斯特在经过江敛秋科普崩铁宇宙的常识后,将各类信息录入中央星港数据库中,经过演算得出的结论中便有那么一条——
——江敛秋和素裳五感互通之下,修行之时身体里逐渐拥有的那股无法解析的力量,或许就是所谓的命途之力。
考虑到素裳是巡猎的命途行者,他或许也不知不觉中走上了这条路。
只不过他汲取的命途力量,并不存在于这个宇宙,而是借助素裳为媒介,从崩铁宇宙吸纳过来的。
只是连云骑军都需要结成军阵才能发动巡猎的追踪仪式,他一个人怕是根本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
“李大枕头……咳咳,裳裳,能把那种追踪之法给我说说吗?”
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心态,江敛秋还是选择了询问。
经过素裳的讲解,江敛秋总算明白为什么云骑军一方需要以军阵的形式才能成功追踪敌人了。
因为别人是在打星战,敌人和己方之间的距离是以星系、光年为单位计算的。
这种战场距离下追踪敌人需要调动的命途力量根本不是一个或是几个云骑军能承担的,除了军阵之外,还需要动用仙舟自身建造的各类工造司器物才行。
他不一样,他就只是想要在地球上揪出被污染的个体而已。
“也许,真的可以试试?”
江敛秋勾起了嘴角,笼罩在心头的阴霾被驱散了一隅.
第26章·禁忌的数字19
翌日。
时间很快来到傍晚。
明明天气预报说了今天会是一个大晴天,可一整天下来,直到傍晚天空都阴沉沉的,厚重的乌云将天际遮掩得结结实实,压抑得人们有些喘不过气来。
港区,南青山一带,一处寻常的咖啡厅中。
放学后便赶来的霞之丘诗羽连家也没来得及先行回去,此刻正穿着一身剪裁得体合身的校服,交叠裙下的黑丝长腿,烦躁地咬着嘴里插在圣代中的吸管。
将可怜的吸管折磨得遍布浅浅齿痕后,霞之丘诗羽才松开嘴,看向前面的町田苑子。
明明只是几日不见,但町田苑子看上去好像经历了什么大变故,人凭空苍老了几岁不说,此刻脸上也带着厚厚的黑眼圈.
玻璃杯底磕碰桌面的轻响惊得町田苑子肩膀微颤,她捧着的咖啡杯泛起细密涟漪。
霞之丘诗羽眯起眼睛,对方挥之不去的疲惫和强烈的虚弱感令她分外在意。
“苑子小姐该不会在玩什么危险的夜间游戏吧?”
黑丝包裹的足尖突然抵住对方小腿,霞之丘倾身向前时发梢垂落几缕暗红。
“比如——被吸血鬼社长掐着脖子要求全体加班之类的?”
町田苑子手中的银匙“当啷”撞上杯沿。
窗外适时划过闪电,将她的瞳孔映得惨白。
霞之丘诗羽下意识转头,这个季节的春雷,怎么瞧着和夏日的雷暴似得?
某种莫名的不安如带有荆棘的藤蔓缠住了她的心口,刺得人生疼。
“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昨天晚上社长忽然大半夜的给我们下了命令,要求暂停公司的一切业务。”
“具体什么时候恢复也没说,但社长的语气非常严厉。”
町田的嗓音像是被砂纸打磨过,她突然伸手按住太阳穴,指甲几乎要陷进皮肤。
“虽然所有员工的薪资照常发放,但业务如果长时间不恢复的话……哇,难道我要失业了吗,诗酱?”
“少来,你在业界多少也算是知名编辑,我还听说你似乎认识某个很厉害的独立制作人,怎么可能找不到工作。”
霞之丘诗羽嘴上虽然不饶人,但眼里的关切之色却更浓了些。
外面忽然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
霞之丘诗羽扫了眼窗外,又转过头来,却是没有注意到玻璃窗上的雨痕突然有一瞬间扭曲成怪异的角度。
她用力捏着圣代杯的指尖有些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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