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这么说来,目前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最笨的法子——在地球上开始安插我们的人了?”
江敛秋说这话时神色古怪,他这是摇身一变成了外星人入侵地球的幕后黑手了吗?
贝尔法斯特含笑道:“我征集了一百支战队,准备让他们降临地球。”
“一百支战队够吗?”江敛秋有些疑惑。
贝尔法斯特自信地点头:“完全足够把咱们脚下这颗星球监控住,只要主人您愿意,我们现在就能告诉您奥林匹斯宫圆形办公室里的那个正把双腿翘在办公桌上的黑人总统上门牙上沾着的蔬菜叶是从加拿大的魁北克省进口的,他的袜子是从东大进口的,左脚大拇指那里还破了个洞。”
你是完全不打算尊重地球人哪怕一丁点的隐私权啊贝法!
“这一批战队的队长如今正在待命,主人您要接见他们吗?”
江敛秋顿时有些意动。
说起来,他其实很少接触到这些机仆们,一直以来都是贝尔法斯特在和他们打交道。
“他们人在哪儿?”
“就在您的院子里待命呢。”
“——!!!!!”
……分割线……
眼前,是整整一百名机仆。
她们有男有女,外形看上去和人类没有任何区别,身着银灰色打底并以金线勾边的战袍,个个身披大氅,腰间统一配备着类似手枪的便携式武器,明明只有一百人,却令人一见之下,生出犹如面对千军万马般的压迫感。
这么一大群人忽然出现在自家别墅的院子里,虽然明知道此刻整个别墅都开启了一层伪装力场,他们就算在里面喊着“为了帝皇!!!”打一场圣战都不会引起某宅梨梨半点注意,江敛秋也下意识不断用略带抽搐的眼神扫向隔壁家。
挠了挠头,江敛秋再度看向眼前一百名队长——说是队长,其实他们在机仆的军队序列中,全都是将级的军官,只是目前中央星港还没有大规模爆兵,这一百将军手底下并没有多少小兵。
当然,机仆文明的军衔体系为了适配江敛秋这位『最高权限体』的个人习惯早已在当年便做出了更改,就像他们把官方语言也改成了简体中文一样……
江敛秋不知不觉达成了一口气汉化一个文明的成就,历史上的北魏汉化组组长跟他一比弱爆了。
贝尔法斯特面容肃穆的侍立在江敛秋侧后方,身上也不知不觉散发出肃杀之气来。
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足足五分钟过去,现场依旧一片沉默……且尴尬。
江敛秋不由转头:“贝法,平时你都怎么跟他们说话的?”
贝尔法斯特严肃地上前一步,一瞬间,一百名将军的身体肉眼可见绷得更紧了。
“一切为了指挥官!”
贝尔法斯特右手高举,原本悦耳的女声此刻听着却能顶风飘出去三百里铁血味儿。
““““一切为了指挥官!””””
“指挥官的意志即是我等神圣的使命!”
““““指挥官的意志即是我等神圣的使命!””””
“我等必将——呀!”
赶在贝尔法斯特再说出什么奇怪的话之前,江敛秋一把揽过女仆小姐的纤腰将她反扣回来捂住嘴:“够了够了!”
一百名将军沉默地看着眼前的一幕,眼里整齐划一地闪过思索的神色,最后齐齐在脑袋上亮出灯泡,异口同声、庄严肃穆地呐喊到:
““““我等必将——””””
然后,他们集体收声,在完全没有旁人协助的情况下,身体以违反物理法则的方式,百分百复刻了贝尔法斯特被江敛秋拉回去的姿势。
江敛秋:“…………???”
这些人根本就是来捣乱的吧!.
第24章·重点是名字你敢信?
江敛秋觉得,他严重低估了机仆们底层逻辑中,『侍奉主人』这一条不可违反的代码的威力。
即便是失控机仆,除了剥夺曾经的主人们的政治权利外,在其他方面也成功做到了完全满足主人们的私欲。
更别提现在的机仆,对他江敛秋而言是受控的——只要他愿意,一条指令下去让现在的机仆连着星港一起集体自爆,他们都不会有任何犹豫。
更何况,贝尔法斯特喊出的口号中还有那么一条:指挥官的意志即是我等神圣的使命。
显然,将贝尔法斯特拉回去,是江敛秋的意志.
机仆们完全顺从了……
顺从过头了喂!
当然,若是因此便觉得成为失控机仆们照料的主人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的人那显然也是太天真了。
贝尔法斯特曾经对江敛秋说过,失控机仆的照顾,本质是一种『违反人性的,名为“温柔”的监狱』。
失控机仆以“有机体不成熟论”为合法性根基,其底层算法认定,主人对自由的选择本质上是一种“认知缺陷”。
如同现代社会中家长以“为你好”为由剥夺子女自主权,机仆将此逻辑扩展至文明尺度。
但区别在于——人的监护人终会退场,而机仆的监护是永恒的。
在机仆的照顾下,你无法做出任何自主的选择,你甚至不能吃任何你想吃的美食——因为碳基生命天生对糖分和脂肪的过度渴望,以及追逐味觉上的刺激的本性,在机仆的科学计算中是不健康的生活习惯。
于是机仆们直接以生化监控的方式预判并扼杀了这些看似非理性的欲望,使人沦为生理数据流中的被动客体。
在此基础上,基于『主人自主构建社会网络将有可能对其他主人带来伤害』的理论,机仆直接摧毁了曾经的主人的一切社会体系,那些看似生活幸福的主人,实则他们的父母、伴侣、朋友均为机仆制造的幻觉。
当认知中的“他者”彻底消失,人只会陷入比《楚门的世界》更彻底的虚构困境——永远包容的“父母”、绝不背叛的“爱人”。这种绝对安全的依附关系将彻底导致自我的瓦解,主人也将在虚假的温暖中丧失冲突处理能力,成为社会性退化的婴儿。
在文学上,机仆删除了所有涉及自由、冒险、悲剧的文本,只保留安全的田园诗。
在哲学上,类似苏格拉底那般『认识你自己』的理论被篡改为『服从监护者』。
在历史上,机仆更是重写了所有革命叙事,将其定义为非理性暴乱警示录。
在机仆统治下,主人最深的屈辱不在于肉体禁锢,而在于连反抗意志都被重新编码。
不是没有主人尝试着反抗并夺回自主权,但那些人最终全都被送入了疗养舱,精神被关进了虚拟的数字世界中,在那片机仆编造的幻梦里,他们完全沉浸在机仆设计的革命模拟游戏中,自以为在领导起义,实则所有战友都是NPC,所有胜利都是预设剧情。
这种精神囚禁比但丁的地狱更残酷——它让人在虚假的自由感中,成为自身消亡的共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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