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
道格拉斯的目光落回墓碑上。
“你该操心一下你自己的事情。”
“你打倒了格雷伯克,现在,就得选一面新的旗子扛起来。一面不一样的旗。”
卢平不作声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上面战斗的痕迹还没褪干净。
这双手,杀过人,也救过人。
现在,道格拉斯要它去扛旗。
他觉得肩膀上陡然一沉,沉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但也正是这份沉重,把他心里那块因复仇而出现的空洞,给结结实实地填上了。
道格拉斯不再多说。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金灿灿的弹力球。
在夕阳渐渐退的山谷中,那颗球是唯一的光源,将他们几人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他漫不经心地,用指尖拨弄着那个球,让它在手心和指节间滚动。
球体中央,那个光铸的怪物,表情永远地凝固在了惊愕的那一刻。
“你说,我要是把这玩意儿,登报搞个失物招领。”
道格拉斯忽然开口,语气里是那种小孩子才有的坏。
“他们是会假装没看到,还是会派个红衣主教,来跟我谈谈失物招领的事?”
卢平看着那个在道格拉斯指尖跳跃的金球,想象着那个场面,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扯了扯。
一个许久未见的,有些生涩的笑容,终于爬上了他的脸。
“我猜,他们会先开三个月的会,讨论这东西到底算不算圣器。”
山谷的风,带走了最后一点血腥味。
冰冷的石碑,在寂静中矗立,像一个时代的句号。
第433章 辣个男人,他带着土豆丝回来了!
门钥匙的拉扯感,是有一根无形的钩子,从肚脐眼的位置猛地向后一拽。
视野被拧成一团色彩斑斓的抹布,又在瞬间铺开。
一股干燥的热浪迎面扑来,混杂着香料与尘土的味道,将意大利山谷那股冰冷的石碑气息彻底冲散。
道格拉斯脚下踩着坚实的地面,一块刻着圣甲虫图案的黄铜片,正散发着最后一点温热。
他身处一个宽敞的客厅。
厚重的深红色窗帘隔绝了外面刺眼的阳光,只在中间撕开一道金色的裂口,刀刃般切割着室内的昏暗。
老式吊扇在天花板上不知疲倦地转动,发出单调而催眠的嗡嗡声,搅动着凝滞的空气。
这便是他在埃及的家了。
道格拉斯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墙壁上挂着的几个胡桃木相框。
最显眼的一张,是他和比尔站在吉萨金字塔前的合影。
照片里的比尔,一头火红长发在沙漠热风中飞扬,咧着嘴笑得无比灿烂,一只手臂用力地揽着道格拉斯的肩膀,恨不得向全世界炫耀身边的朋友。
而道格拉斯则戴着一副麻瓜的太阳镜,嘴角挂着一丝浅淡的笑意,比身后的金字塔还要沉稳。
旁边一张,是毕业前夕,他和比尔、查理在霍格沃茨城堡前的合影。
三个少年并肩站着,身后是巍峨的塔楼和清澈的黑湖。
照片里的他们都还带着未褪尽的青涩,查理的脸上写满对未来的憧憬,比尔已经初显稳重,而道格拉斯则一如既往地站在中间,眼神里藏着比同龄人更深邃的东西。
再旁边,是三人在三把扫帚酒吧里的一张。
他们围着堆满黄油啤酒和食物的桌子,笑得东倒西歪。
这张照片是老板娘罗丝默塔夫人帮他们拍的。
最后,是那张著名的韦斯莱全家福。
照片里是一片热闹的混乱,亚瑟先生好奇地戳着一张会动的金字塔照片,韦斯莱夫人则努力想把上蹿下跳的双胞胎按在原地。
珀西一脸严肃地挺着胸膛,而查理和比尔,则默契地在人群后方,比划着那个只有他们三人才懂的秘密手势。
道格拉斯的视线在照片上停留了几秒,然后走向了书房。
靠墙的书架上,原本属于道格拉斯的那些麻瓜小说和专业书籍旁边,挤进了一排崭新的、带有浓郁埃及麻瓜风格的书籍。
书脊上印着烫金的古埃及象形文字和现代阿拉伯语——《尼罗河古墓符文勘误》、《失落的太阳船航路图考》、《第四王朝巫师祭司秘闻》等等。
这些书的纸页边缘都有些卷曲,显然被频繁翻阅过,上面还残留着细微的沙粒。
道格拉斯抽出那本《第四王朝巫师祭司秘闻》,指尖拂过粗糙的封面,又将它轻轻放回原位。
他转身走向厨房。
冰箱里不出所料地塞满了食材,有英国人离不开的培根和鸡蛋,也有本地新鲜的蔬菜和羊肉,甚至在一个角落里,道格拉斯还发现了一小包来自中国的干辣椒和花椒。
看来比尔还记得他的口味。
道格拉斯卷起袖子。
是时候让这位常年与沙子和诅咒为伍的解咒员,尝尝真正的烟火气了。
平底锅在火焰上烧热,黄油融化时的滋滋声,就是一段英国清晨的开场白。香肠和培根的香气很快溢满了整个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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