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母亲的味道。”

    伊恩指着雨水。

    “每一滴都有。”

    “什，什么？”

    如果说刚才只是在思考着伊恩会说出什么惊天发言，那么阿尔托莉雅现在便是完全地震惊了。

    “雨水里有母亲的味道？”

    “那提亚马特是已经来了吗？”

    “……”

    话刚说完，阿尔托莉雅便意识到自己这么说好像对伊恩的母亲提亚马特抱有了太强的敌意。

    很快，她便接着改口道：

    “我的意思……”

    “你的母亲，既然来到了迦勒底的话，那么我们是不是该准备点什么。”

    “不然的话，不就显得有些没礼貌了吗？”

    “她没有来。”

    像是知道阿尔托莉雅在担心着什么，又像是原本就打算将自己了解到的坦白出来一样。

    伊恩很快便自顾自地继续述说起来；

    “但是——”

    “这些雨水里面，有她的怨念，有她的不满。”

    “她很愤怒，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大雨。”

    “……”

    虽然没有见到过伊恩的母亲提亚马特，阿尔托莉雅却也还是从他的描述想象到了那是一副怎么样的画面。

    “那么——”

    “她会过来吗？”

    “还是说……任由着这样的愤怒，继续在不列颠上肆虐？”

    “我不知道。”

    伊恩回过头来。

    那是阿尔托莉雅没有想到过的表情。

    一向以来很少有什么表情变化的他，如今却露出了迷茫的眼神。

    “我在雨声里面听到了母亲的悲伤。”

    “阿尔托莉雅，我是不是不该留在这里？”

    “……”

    “那你是怎么想的呢，伊恩。”

    阿尔托莉雅并没有回答龙的问题，而是将这样的问题，让他重新审视了起来。

    “你觉得，自己应该留在这里吗？”

    “如果应该，那么就去找到留在这里的理由；”

    “如果不应该，也肯定有自己的道理。”

    “……”

    沉默许久，没有完全学会人类思维的伊恩像是在分析着阿尔托莉雅的话语一样。

    “我想留下来。”

    “这里有你，有摩根，还有梅柳齐娜、巴格斯特，芭万希，玛修……我很想和你们在一起。”

    “不想……离开不列颠。”

    “……”

    听到伊恩回答的那一刻，阿尔托莉雅感觉自己的内心像是有什么东西落地了。

    她松了一口气，而后拉住了伊恩的手。

    “那就不走。”

    “留下来陪我们。”

    “但是，不行的吧——”

    伊恩的视线重新回到了窗外的雨上。

    “母亲会难过，雨不会停。”

    “而那样的雨水，最终一定会把整个不列颠都给淹掉的。”

    “不行……那种事情不行。”

    “……”

    伊恩说的确实有道理。

    阿尔托莉雅思考过后，忽然想到了一些过往。

    一个可怕而又大胆的想法，在她内心慢慢生成。

    “雨不会停，所以不列颠会被淹掉。你担心的，是这个吧？”

    “对。”

    “那如果我说，即便雨不会停，不列颠也不会被淹掉，伊恩，你愿意相信我吗？”

    “阿尔托莉雅，你打算……”

    “飞升吧。”

    阿尔托莉雅如此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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