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却不是要做出那种欲望所驱使的行为。

    而只是——

    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因为“渴”而不断地在舔舐着嘴唇所能触碰到的东西罢了。

    本能。

    阿尔托莉雅的脑海中闪过了这个词。

    这是只有身体的本能才能驱使出来的行为。

    满脸羞红的少女看着埋在自己面前的他，没再犹豫：

    “那个——”

    “你究竟想喝什么啊？”

    “……”

    少年抬起头来，与阿尔托莉雅四目相对起来。

    “我不知道。”

    “但是……”

    “好渴……”

    “……”

    阿尔托莉雅有些犯难了。

    对方只是一个劲地喊渴，但是却又表达不出自己要喝什么。

    而且更为要命的是——

    阿尔托莉雅发现，在没有从自己这里得到更进一步的回答以后，眼前的他便又开始埋头苦干起来。

    锋利的牙齿犹如锯子磨蹭着。

    破了……

    还没等少女来得及思考更多。

    来自少年的牙齿，便已经穿破了皮肤。

    阿尔托莉雅有些惊慌起来。

    如果说刚才还能靠着初见时的那一丝好感维持住理智的话，那么现在就是完全的恐怖了。

    他这和野兽有区别吗？！

    但很快，少女发现情况又好像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样。

    他确实在做着不堪入目的事情。

    可那些来自自己的血液似乎又让他变得没有那么暴躁不安了。

    阿尔托莉雅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因为本能，所以想要啜食。

    但又因为自己做不到那种事情，而以血液作为了代替。

    得出了一个足以解释现状的结论。

    阿尔托莉雅的胆子稍微大了那么一点。

    “慢慢来，不用那么着急。”

    “我会等你的……”

    好怪。

    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说这种话。

    可能是善良，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

    但无论如何，至少这样安慰他的话，他就不会做出更乱来的事情了吧？

    不过到底是谁教他这么做的啊？

    也太野蛮了吧？

    幸运的是，这样的血液汲取，并没有持续太久。

    很快，带着一股血腥的味道，少年抬起头来。

    那是和刚才已经截然不同了的眼神。

    “好喝。”

    “你的味道好棒。”

    “……”

    虽然在这种事情上面被异性夸奖怎么想都觉得很奇怪，但阿尔托莉雅却感觉得到对方是抱着感恩的语气说出这种话的。

    “是，是吗？”

    “多谢夸奖。”

    这是在回答什么啊！

    下意识地给出回复的阿尔托莉雅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她赶紧补了一句：

    “所以可以放开我了吗？”

    “……”

    少年起身，少女也得以起身。

    坦诚相见的两人让空气都变得尴尬起来——至少阿尔托莉雅是这么觉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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