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达成胜利之前,她已经没有任何回头路可以走了。
三人身形再次并肩,静静伫立于如水月华之下,夜风吹拂着他们衣袂,猎猎作响。
白穹不再有多余废话,只是沉稳而决绝地做了一个清晰前进手势。
“行动。”
话音未落,三道身影几乎同时闪动,迅速无声地没入工造司外围那浓重得化不开暗影之中。
……
工造司,武库深处。
空气中,金属冰冷气息与陈年尘埃味道交织,丝丝缕缕,沁入鼻腔。
三人身影,在林立高耸兵器架投下巨大阴影间,悄然无声穿梭。
冰冷月华自高窗倾泻,切割出无数斑驳陆离光影。
“就……就这啊?”
三月七竭力压低嗓音,其中却难掩浓浓难以置信,手指着后方。
那里,两尊金人司阍如朽木般矗立,眼部光芒早已黯淡。
它们便是此地唯一守卫。
白穹解决它们,几乎未曾惊动一丝尘埃,动作干净利落,远非昔日金人巷鏖战时可比。
区区两具,对他而言,已不成威胁。
三月七嘟囔着,语气满是荒诞。
“明明是演武仪典的奖品,又是传闻中的魔剑,守备松得跟没有一样,这未免也太假了。”
白穹眉头微蹙,目光细细扫过武库每一寸角落,此地平静得过分,透着一股强烈反常。
原剧情里,银枝虽然也不费吹灰之力就把魔剑盗了出来,但是也不至于连个看守的人都没有吧?
他沉声提醒:“事出反常即为妖,万事小心为上,切莫大意。”
云璃鼻腔中发出一声极轻冷哼,眼神锋锐,死死锁定武库正中央那只古朴剑匣。
“管它暗藏何等玄机,”
云璃声音冰寒,斩钉截铁,“今日此剑,必毁于我云璃之手!”
那语气中蕴含决绝意志,不容任何置喙,仿佛已预见了魔剑的末路。
剑匣通体古旧,静静安放于冰冷石台之上,周围空荡,竟无任何额外禁制与防护。
三人屏息凝神,轻易便行至台前,周遭空气仿佛在瞬间凝固,压抑得令人心悸。
云璃素手轻抬,莹白指尖轻柔触碰匣盖,那微凉触感自指尖蔓延。
她贝齿轻咬下唇,缓缓将匣盖推开。
“吱呀——”
一声轻微木器摩擦声响,在这死寂武库之内,被无限放大,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匣内,一柄短剑静静躺卧其中,剑鞘色泽暗沉古旧,不见半分神兵应有华光异彩。
只是……
白穹瞳孔骤然收缩如针,一丝不祥预感爬上心头。
“这剑……为何如此短小?”
确实,眼前之剑,连鞘计算,不过尺余长短,约莫三十厘米,与其称之为剑,不如说更像一柄制作精巧短匕。
若硬要解释为彦卿用的那种飞剑,尺寸上感觉都小了一阶。
三月七亦好奇地凑过小脑袋,粉色发丝垂落,仔细打量着匣中之物。
“的确是相当袖珍玲珑呢。”
云璃清冷面容上,神色未有丝毫波澜,淡然开口。
“剑之形制,本就千奇百怪,不足为奇。”
白穹心中那股不安愈发浓烈,追问一句:
“今天早上的赠剑仪式,有人把这剑拔出来过吗?”
云璃轻轻摇头,语气笃定。
“自然没有。魔剑都是融了岁阳铸造的,邪异非常,不会随便给人拔的。”
“一旦出鞘,持剑者心智极易为其所侵蚀,陷入万劫不复,此等凶物,岂敢轻易于人前展示?”
“所以,我也未曾亲眼见过这把剑的真正模样。”
话音未落,云璃那双欺霜赛雪玉手,已然坚定搭上剑柄,显然准备即刻将其拔出。
“小心,云璃!”
白穹心头一跳,急声示警,“这毕竟是把魔剑,你就这么直接上手去拔了?”
云璃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自信满满。
“没有那个必要。”
“我云璃亲手铸毁含光的魔兵邪刃,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对其邪性早已深谙于心,自有万全分寸。”
刹那间,云璃周身气息陡然一变,一股无形凌厉气劲自她体内透发而出,吹拂得衣袂微微作响。
五根青葱玉指死死紧扣剑柄,皓腕猛然发力!
“铮——”
一声奇异至极轻鸣陡然响起,那声音并非金铁交击应有清越激昂。
反而带着一丝令人心头发毛……
粘滞与沉闷之感。
剑鞘之内,被缓缓抽出的,并非众人预想中寒光闪闪、锋锐无匹剑刃。
而是一截通体晶莹剔透,呈现出一种柔和暧昧玉色椭圆形柱状物事。
其顶端,更赫然有一个微微向前凸起的圆润头部。
柔和光晕在其表面流转不定,散发着一种难以用言语形容……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