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璃用力吸了吸鼻子,被泪水和悲伤浸泡许久的情绪,在三月七的安慰下,总算稍稍缓和了一些。
“我……我在今天的赠剑仪式上,情绪失控,大闹了一场……然后……然后他们就把我从会场给轰出来了。”
“看那架势,接下来的演武仪典,他们铁定不会再让我参加了。”
她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写满了沮丧、无助与浓浓的懊恼。
本以为可以凭借自身实力,堂堂正正地夺取演武魁首,名正言顺地拿到那柄魔剑。
再将其彻底销毁,以慰藉逝去的亲人与无辜惨死的冤魂。
谁曾想,一时冲动之下,事情竟然会演变成如今这般骑虎难下的局面。
白穹闻听此言,深邃的眉峰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挑。
这个时间线的云璃,行事风格,还真是……
有些出人意料的一根筋,甚至带着几分天真的执拗。
竟然会妄图通过仙舟官方举办的演武仪典这种正经八百的途径,去获取那柄被重重看护的魔剑。
难道是因为自己的意外出现,扰乱了她原本的命运轨迹,让她……反而变得有些……
嗯,不懂变通了?
白穹伸出手指,轻轻揉了揉自己隐隐有些发胀的太阳穴,随即转过头,目光落在云璃那张写满失落的小脸上,语调平缓地开口。
“他们不让你参加演武仪典,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白穹的声音不高,语调也听不出什么波澜。
云璃和三月七闻声,几乎是同一时间猛地抬起头,两双带着不同情绪的眼眸,齐刷刷地望向他。
“你直接想办法,把那把剑从工造司里偷出来,不就行了。”
他语气轻松写意,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去街边买串糖葫芦一般,再简单不过的寻常小事。
云璃那双水灵的杏眸瞬间瞪得溜圆,眸底深处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与骇然。
“偷……偷出来?”
她舌头都有些打结,声音因为极致的惊愕而微微发颤。
那可是戒备森严的仙舟工造司重地啊!
“我……我恐怕不行……那把剑……那把剑被工造司的人看得极紧,日夜都有专人轮班看护,防卫力量远超想象,我……我根本……”
她的声音越说越低,越说越轻,带着一股发自内心的、深深的无力感与绝望。
白穹唇角几不可察地微微扬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依旧不起丝毫波澜。
“有我帮你,自然就好办了。”
白穹心中暗忖,虽然“偷剑”这种行径,听上去确实不怎么光明正大,甚至有些上不得台面,但这……
恰恰才是最符合原剧情走向的正确做法。
只有这样,才能让云璃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率先接触到那把岁阳魔剑,让她有机会去倾听、去理解那把剑在漫长岁月中独自承受的孤寂与悲鸣。
只有让她真正明白那把剑被强行扭曲的“心路历程”,从而彻底放下她心中那份所谓“魔剑皆是绝对之恶”的偏执执念。
届时,自己也好有充足的理由,去向怀炎将军当面表明——那把剑,早已厌倦了无休止的杀戮与血腥。
它渴望的,不过是一份久违的安宁。
这演武仪典的最终奖励,还是另择他物为好。
三月七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一双大眼睛眨了又眨,满是困惑与不解。
“哇!白穹,你不是在开玩笑吧?你认真的吗?那可是仙舟的官方机构哎!我们……我们真的要明目张胆地和他们对着干吗?”
白穹淡然颔首,目光平静。
“你尽管放心,我既然这么说,自然有我的通盘考量。即便中途出了什么岔子,一切后果,也由我一人承担便是。”
云璃怔怔地望着白穹,那双泪痕尚未完全干涸的眼眸里,重新燃起了一簇簇细碎而明亮的光芒。
那光芒起初虽然微弱,却带着一股令人动容的执着与坚韧,倔强地不肯熄灭。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因之前的哭泣而带着一丝沙哑,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
“嗯!”
……
曜青仙舟,丹鼎司深处,一间弥漫着浓郁而奇异药香的静雅药室之内。
袅袅升腾的药气如轻纱般缭绕,散发着一种能够安抚心神,令人不自觉放松下来的独特芬芳。
灵砂那双保养得宜,宛如青葱般白皙修长的指尖,正轻轻搭在飞霄的腕脉之上,细细感应着她体内气血的流转。
片刻之后,灵砂的明眸之中,倏然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异之色。
她缓缓收回手,口中发出几不可闻的“啧啧”轻叹,语气中充满了探究与玩味。
“奇哉,怪哉。”
“先前,椒丘那个家伙担心你,并不觉得你能拿到那颗呼雷心脏。”
“他更没指望,你能彻底根治这纠缠你多年的月狂之症。”
灵砂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意味,仔仔细细地将飞霄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重点观察着她的气色与精神状态。
“却未曾想,他那番笃定的预测,最终也只猜对了一半而已。”
“你此番归来,身上确实未曾沾染半分血月之力,然而……这困扰你多年的月狂顽疾,竟真的……真的就这么痊愈了。”
飞霄静静感受着体内那股平和安宁的气息在四肢百骸间缓缓流淌,神色依旧带着几分尚未完全消散的恍惚与不真实感。
“说实话,便是我自己,也未曾想到……事情竟会如此顺利……”
她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大病初愈后的虚弱,以及劫后余生的由衷庆幸。
灵砂那份对未知事物的好奇心,已然被彻底勾起,燃烧得旺盛无比。
“飞霄将军,不知……可否将你此番遭遇的具体过程,详细告知于我?”
“身为一名医者,我对那位白穹先生用以治疗月狂之症的独特手段……”
她微微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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