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股无形却又重逾山岳的气浪,骤然以白穹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爆发!
整个雅室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抽空,然后又被灌入了粘稠的血浆!
一种混合着猩红光晕与浓郁铁锈般的腥味儿,刹那间充斥了每一寸空间!
飞霄那本就因紧张而微微绷紧的娇躯,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猛地剧烈一颤!
她脸上的血色,在刹那间褪得干干净净,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生气。
她只觉得一股源自血脉最深处、灵魂最原始的恐惧,如同无数只冰冷的触手,死死扼住了她的咽喉,让她无法呼吸,无法思考!
那是狐人一族,面对其千万年来天敌——步离族时,铭刻在基因与灵魂中的本能战栗!
一种根本无法用理智去抗拒、无法用意志去克服的,源自生命本源的绝对压制!
“收……快收回去!”
她的声音嘶哑干涩,如同被砂纸打磨过一般,每一个字都带着极致的惊恐与颤抖。
白穹猛然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讶异。
这股步离战首的气息,在他刻意压制之下,竟然还是如此难以控制,甚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狂暴!
他心念急转,试图立刻收敛这股失控的霸道威压。
偽然而,那股力量却像是挣脱了缰绳的洪荒巨兽,又如同决堤的滔天洪水,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愈发汹涌澎湃,疯狂暴涨!
飞霄双腿一软,膝盖处传来一阵难以忍受的酸麻与无力。
“噗通”一声闷响,她竟再也支撑不住,狼狈不堪地瘫跪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整个娇躯如同风中落叶般剧烈颤抖,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
她艰难地抬起头,那双曾经盛满了骄傲与锐利的凤眸,此刻看向白穹的目光,却只剩下纯粹的恐惧,以及一丝……
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迷茫与……渴望?
一种想要顶礼膜拜,想要彻底臣服于这股恐怖力量之下的荒谬念头,如同疯长的藤蔓,在她心中疯狂滋生,几乎要将她的理智彻底吞噬!
白穹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跪在自己脚下,瑟瑟发抖的飞霄,神色平静无波,然而那双深邃的眼眸底处,却悄然滑过一丝冰冷的戏谑。
“将军,如此大礼,白某区区一介无名之辈,恐怕……受之有愧啊。”
他迈着不疾不徐的步伐,一步一步,缓缓走到她的面前,那身影在摇曳的灯火下,投下巨大而扭曲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昔日在神策府大堂之上,将军您对我等二人,可是威风凛凛,咄咄逼人得很呐。”
飞霄娇躯猛地一震,仿佛被这轻描淡写的话语狠狠抽了一鞭。
无边的羞愤与刻骨的恐惧,如同两股汹涌的暗流,在她心中疯狂交织、碰撞,几乎要将她的胸膛撕裂!
“那…那是仙舟联盟高层的共同决议!我不过……不过是奉命行事罢了!”
她的辩解,在这股足以碾碎灵魂的绝对威压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如此可笑。
“奉命行事?”
白穹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声音却陡然变得冰冷刺骨,不带一丝温度。
“便能颠倒黑白,随意构陷,对无辜之人肆意揣测,问责?”
他周身那股源自步离战首的恐怖气息,再次毫无征兆地疯狂暴涨!
如同一座无形的山岳,狠狠地压在飞霄的灵魂之上!
飞霄只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吞咽着滚烫的刀片,意识也开始阵阵模糊,眼前的景象都开始扭曲变形。
“不…不是的……”
她艰难地摇着头,滚烫的泪水终于无法抑制,在眼眶中拼命打转,模糊了她的视线。
“看来,飞霄将军需要一点点……小小的教训,才能真正明白,何为敬畏,何为……尊卑。”
白穹缓缓伸出手,修长而有力的手指,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力道,轻轻抬起了她那小巧而精致的下颌。
那张往日英气逼人、顾盼生辉的绝美脸庞,此刻却写满了屈辱、无助与深深的绝望。
“说,你错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如同神祇的谕令,直接在她灵魂深处响起。
飞霄死死咬着自己的下唇,倔强地紧抿着,不肯吐露半分软弱。
然而,那股源自灵魂最深处的,对上位者天生的臣服感,正如同跗骨之蛆般,一点一点,无情地瓦解着她那引以为傲的意志与尊严。
“说!”
白穹的语气陡然加重了几分,指尖也微微施加了些许力道,让她感受到了切实的痛楚。
“我……我……”
飞霄喉间发出一声压抑的哽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错了……”
这两个字,如同两块沉重的巨石,从她齿缝间艰难地挤出,每一个音节都仿佛耗尽了她所有的气力与尊严。
泪水,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决堤,如同断了线的珍珠般,顺着她苍白而滚烫的脸颊,无声滑落。
“很好。”
白穹唇角露出一丝满意的浅笑,缓缓松开了钳制着她下颌的手指。
“那么,现在,向你的新主人,表达你应有的忠诚。”
飞霄猛地抬起头,那双被泪水浸湿的凤眸中,瞬间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屈辱。
新主人?!
这……这是何等荒谬绝伦,何等丧权辱狐的羞辱!
她堂堂曜青仙舟的天击将军,狐族的天骄,无数将士敬仰的统帅,竟然……
竟然要她重新当回那卑贱不堪的狐奴历史,向一个来历不明的男人卑躬屈膝,摇尾乞怜,称其为“主人”?!
这让她如何能够接受?!这比杀了她还要让她感到痛苦万分!
“你……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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