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旁,目光似笑非笑地在白穹和知更鸟之间逡巡。
她并没有立刻回答白穹的问题,反而将视线落在了知更鸟那双因紧张而微微攥紧的小手上。
“是吗?没做什么?”
黑天鹅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戏谑。
“可是,我看知更鸟小姐似乎……很紧张?而且,白穹主人,你的气息,似乎比我离开前,要平稳舒畅了不少呢。”
她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红唇,眼波流转间,魅惑横生。
“莫非,知更鸟小姐用她那美妙的歌喉,为主人进行了一场特殊的‘同谐’加持?这确实是你们这个命途的人会做的事情。”
知更鸟的头垂得更低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能感觉到黑天鹅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自己身上,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了然。
“我……我只是看白穹主人他太疲惫了,想……想帮他放松一下。”
知更鸟的声音细若蚊蚋,脸颊滚烫。她绞尽脑汁,试图想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就是……就是普通的按摩,对,按摩!”
“按摩?”
黑天鹅微微挑眉,目光转向白穹,带着一丝玩味。
“主人,知更鸟小姐的按摩手法,一定很独特吧?连带着……嗯,空气都变得如此香甜而带着腥味。”
白穹只觉得头皮有些发麻。黑天鹅这话里有话,显然是什么都看出来了。
他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黑天鹅,你就别取笑她了。知更鸟也是一片好心。”
“好心?”
黑天鹅轻笑出声,那笑声如同银铃般悦耳,却让知更鸟更加无地自容。她走到白穹的另一侧,优雅地坐下,身体微微向他倾斜,一股幽兰般的香气若有似无地飘入白穹鼻端。
“我自然知道知更鸟小姐是一片好心。”
黑天鹅伸出手,看似随意地搭在了白穹的肩上,指尖却有意无意地划过他的颈侧。
“毕竟,能让主人如此‘放松’的,可不多见呢。”
她的动作亲昵自然,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占有意味。
知更鸟看着黑天鹅的动作,又看了看白穹似乎默认的态度,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有些酸涩,又有些委屈。
她咬了咬下唇,小声辩解道:
“我只是……只是想尽我所能,帮助主人而已。兄长的事情……我……”
“好了好了,”白穹感受到肩上那只手的微凉触感,以及身旁黑天鹅身上传来的淡淡体温,他轻轻拍了拍黑天鹅的手背,示意她适可而止。
然后转向知更鸟,语气温和了许多。
“你的心意,我明白。真的,不用太自责。”
黑天鹅顺势收回了手,指尖却在白穹的肩头轻轻一点,仿佛留下了某种印记。
她看着知更鸟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慵懒魅惑的姿态。
“知更鸟小姐这份‘援助’的心意,确实是难能可贵。”
黑天鹅的声音带着一丝意味深长。
“只是,有些‘援助’方式,若是被不相干的人瞧见了,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呢。”
她顿了顿,目光幽幽地看向白穹。
“比如,万一波提欧先生此刻从天台回来,看到这幅景象,不知他那豪迈的性子,又会说出些什么‘他宝了个贝的’惊人之语呢?”
白穹嘴角抽了抽,光是想象一下那个画面,就觉得一阵头痛。
波提欧那张嘴,可是真没什么把门的。
知更鸟听到这话,脸上的红晕总算消退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后怕。
她确实没想那么多,一心只想着弥补,却忽略了场合和可能造成的后续影响。
“我……我下次会注意的。”
知更鸟小声说道,偷偷瞥了一眼白穹,见他没有生气的样子,才稍稍松了口气。
白穹见气氛总算缓和了些,便将话题拉回正轨。
“黑天鹅,外面的情况怎么样?可有什么异常?”
黑天鹅这才收起了那份戏谑,神色略微凝重了些许。
“周围很平静,平静得有些过分。我没有察觉到任何明显的监视,也没有发现其他潜藏的威胁。就好像……整个世界都在等待着什么。”
她顿了顿,看向窗外那片朦胧的梦境景色。
“星期日应该也已经察觉到我们的意图了,他不可能毫无防备。这种平静,反而更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白穹点了点头,这与他的预料相符。星期日既然敢布下如此大的局,必然有着绝对的自信。
“波提欧那边,应该也快有动静了。”
白穹沉声道,“我们必须做好准备,一旦信物发动,接下来的每一步都至关重要。”
黑天鹅的目光重新落在白穹身上,带着一丝探究。
“主人似乎对那群巡海游侠很有信心?即便波提欧说了,他们这群命途行者的力量参差不齐。”
“单凭巡海游侠,或许不足以对抗星期日。”
白穹眼神坚定,“我需要的,仅仅是一个机会……”
他的话并没有说完,房间内陷入一种奇异的静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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