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同时，手掌死死地钳住黑天鹅柔弱的手腕，在陡然变奏的音乐中成为了主导双人舞的那一方。

    怎会……！

    不妙的预感如冰水浇在黑天鹅心头。

    娇躯却已经被芽衣牵引着进入下一阶段的共舞。

    可惜，芽衣给黄泉编的崩诡异坏剧本是假的，如果是真的，黑天鹅窥窃她的记忆，后果恐怕比黄泉还惨。

    说不定会变成一只对着虚空哀鸣的鹅火旺，只会绝望地重复：

    “我分不清啊！我真的分不清啊！”

    【迷惘】是假的，【寂灭】可是真的。

    舞会禁止携带武器，寂灭丸被芽衣收入了系统装备空间，但只是不在手中而已，雷电芽衣的角色可是‘装备’着寂灭丸的。

    寂灭丸作为六星武器，即便没有进行神格觉醒，自身依旧有一定的灵性和意识。

    为了快速增加和寂灭丸的亲密度，芽衣一直在用太虚剑心蕴养它，而在黑天鹅开始探究她记忆的刹那，芽衣用意识猛地触动寂灭丸。

    类似于人类的膝跳反射，寂灭丸沉寂的力量被瞬间引爆。

    一股纯粹的、终结万物的力量本能地咆哮而出。

    黑天鹅眼眸中原本倒映着的代表记忆的星辰，此刻尽数暗淡，然后消失不见，仿佛无声寂灭在宇宙虚空中一样。

    一颗颗寂灭死星都在哀鸣，恍若迎来天地寂灭，末法时代。

    万物都在走向腐朽寂灭，那是超越死亡之上的力量。

    归于寂灭，不复存在！

    “怎么会！她是？”

    “这……不可能啊！”

    “不，这绝非毁灭，这到底是什么命途的力量？”

    黑天鹅失声低呼，那张优雅绝伦的面容瞬间血色尽褪，取而代之的却是惊恐的惨白之色。

    只感觉眼前发生的事完全颠覆了她以往的认知。

    布兑！

    逃！

    必须立刻逃离！

    这踏马也是个怪物！

    源自生命本能的、对终极消亡的恐惧，缠紧了黑天鹅的心脏。

    芽衣的手指，带着一种近乎情人的温柔，轻轻抚摸上了天鹅修长的脖颈，而后一点点地收紧、收紧、再收紧。

    原本被蟒蛇扒光羽毛的天鹅，又坠入了焚尽一切的火狱，被做成烧鸡。

    黑天鹅惊恐到了极点。

    虽然比不上从黄泉记忆中感受的浩瀚，但其质的恐怖却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且更精准！

    若让这股力量侵入她的灵魂核心，即便是以迷因形态存在的忆者，也必将彻底崩溃、香消玉殒！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黑天鹅被芽衣揽住腰肢，以一个探戈收尾的经典下腰姿态定格。

    熟悉的面孔，熟悉的姿势，黑天鹅神情呆滞。

    细腻的汗珠打湿了朦胧的面纱，而芽衣却仿佛只是完成了一场再普通不过的社交舞蹈，温柔地将惊魂未定的黑天鹅搀扶起来。

    “跳舞很有趣，谢谢你的邀请~”

    穹·芽衣牵起黑天鹅的纤纤玉指，在她的手背轻轻落下一吻。

    “下一次有机会，期待着再次与你共舞一曲，美丽的女士。”

    说罢，芽衣便转身走向注意到她和黑天鹅的黄泉。

    黑天鹅则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瘫软在卡座的沙发里，喘息了良久，紊乱的气息才勉强缓和。

    她脸上充满了惊骇与后怕。

    这也是怪物……

    这种怪物，她居然连续碰到了两个！

    她忽然感觉就算在充满忆质的主场，也无法做到游刃有余了。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老实说，那股比毁灭命途的力量更为纯粹的寂灭感，黑天鹅都怀疑雷电芽衣是绝灭大君了。

    难道毁灭与虚无的双命途行者？

    可【虚无】应该不可能与其他命途共存才对啊！

    这次黑天鹅整整休息了半个小时才缓过来。

    今夜的她接连选错了猎物。

    “要就此结束吗？”

    她有些不甘心。

    黑天鹅拿出塔罗牌，为自己做个一个占卜。

    “不宜再进行试探。”

    “那么……去享受一下安全的宝藏，总归没问题吧？”

    黑天鹅自我安慰着，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舞池另一侧——那位灰发青年与绀蓝色短发少女。

    与来历神秘未知的黄泉与雷电芽衣不同，星穹列车的无名客，记忆总不会有危险吧？

    忆者的本能告诉黑天鹅，穹的存在若是传播出去，足以令全银河的忆者欣喜若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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