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霄飞车启动,凉风徐徐而来,流萤才缓缓抬头。
“穹,你不怀疑我吗?”
“怀疑什么?”
“怀疑我可能是个偷渡犯……”
流萤声音有些低沉。
她其实是个比较笨拙的人,卡芙卡形容她率真耿直,银狼管她叫头铁。
就像玩游戏时,她总是被埋怨没有策略性,打法永远简单粗暴,‘突突突,砰砰砰!’就结束了。
她不擅长迂回婉转,习惯了直来直去地表达心绪。
但流萤并不傻。
她清楚,面对来历不明、行迹可疑的自己,突兀地出现并请求帮助,以穹的聪明,肯定会觉得奇怪吧?
毕竟,星穹失去了以前的记忆。
以前的话,还有艾利欧的剧本可以参考,但从几个月之前,艾利欧的剧本就乱成了裤兜里的耳机线,乱成一团麻线……
剧本上甚至出现她管卡芙卡叫妈妈的诡异超展开。
好在那个剧本好像已经废掉了。
艾利欧正在写关于她的第79版本剧本,而流萤早已放弃了依靠剧本指引的念头。
或许,因为失去了剧本的参考,她可能有些操之过急了。
“那你是偷渡犯吗?”
穹左手握住正在座位前唯一的护栏杆,右手攥着流萤的小手,望着面前因加速而缓缓变化的景象。
“我……”
流萤的呼吸微微一窒。
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回一个寂静的夜晚,她独自坐在高处望着星空,银狼打着哈欠,走到她身边。
“睡不着吗?”
“做了个怪梦,梦见朋克洛德被电子恶魔入侵了,我一边跑一边用泡泡糖把病毒黏住,然后就醒了。”
“梦啊……”
“要出发去匹诺康尼了吗?”
“嗯,也许,属于我的梦……就在那里。”
“但一个无法做梦的人要进入联觉梦境,付出的可是堪比‘死亡’的代价。”
“我知道,我的意识将在忆质的重压下被粉碎,然后再以特殊的方法重组,如此才能抵达梦的国度……那种程度的死亡并不可怕,我早已习惯了。”
“唉,行吧,祝你好运。”
回忆被呼啸的风唤醒。
“我…我是有合法身份的……”
流萤素樱色的唇瓣嗫嚅着。
“不,流萤小姐。”
穹倏然转过头,灿金的眼眸异常认真地锁住身旁的少女,表情严肃,“你就是偷渡犯!”
“!”
他知道了!?
这个念头如同冰冷的电流瞬间贯穿全身,流萤的俏脸霎时褪去血色,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恐慌攫住了她,流萤急切地想要解释:
“我……”
然而,仅仅吐出一个音节,穹接下来的话语瞬间冲垮了她的心理防线,让她呆愣住了。
“不然的话。”
穹他轻轻晃了晃两人始终交握的手,口吻陡然转为带着两分真诚的玩笑。
“你怎么能成功偷渡到我心里的呢?”
一般情况下,让穹说土味情话,他是拒绝的。
因为听起来实在有些油腻啊!
但是话又说回来。
当你恰好拥有一位天真纯粹、温柔可爱,并且会把你每一句话都当真、会为此脸红心跳、会做出最生动反应的女朋友时……
那这就不是土味,而是独属于两人之间的情趣了。
说到底,哪有什么真正土味情话?
只有说给不同的人听时,产生的截然不同的化学反应。
“……!”
那双蓝粉渐变的眼眸里,惊慌失措尚未完全褪去,便被汹涌而来的羞涩取代。
流萤小姐银发下小巧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滚烫,仿佛能滴出血来。
她下意识地想抿紧唇瓣掩饰内心的剧烈波动,可那柔软的嘴角却像拥有了自己的意志,无论如何也压不住,比萨姆的火控还难压,最终扬起了一个羞涩又明媚的弧度。
什、什么意思?
这、这这这是告白吗?
……不是告白吧?
刚才那番话是不是告白吧?
被穹告白了,怎么办?
该感到高兴……吧!
可是要怎么回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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