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镜流感觉这少女比景元的徒弟还会耍嘴皮子，可有时候却又像是一介江湖豪侠。

    是个奇人。

    甚至，有潜力成为罗浮下一任将军。

    锵！锵！锵！

    若水神与冰刃在瞬息之间交错百次，化作咆哮的剑影与月光之剑影在每一寸空间中膨胀交锋，仅仅只是交战的余响便令得大地开裂，空间震颤！

    “可以，打赢我，我就拜你为师。”

    蒙眼黑纱早已滑落，那双猩红如血的眼瞳，此刻抵达某种顶点，像是煮沸翻腾的血潭。

    镜流昂首的瞬间，有月光穿透乌云。

    被月光照耀的地面出现一层白霜，在远处观战的搞笑二人组和白露被月光照到，只觉得浑身莫名一冷，打了个激灵。

    “好啊。”

    月痕笑着说完，开启自动战斗。

    “……”

    对‘自己’和镜流的赌约有些哭笑不得，但李素裳能感知到那恐怖的寒冰剑意。

    “要对付下一剑，就只能用剑神了。”

    【我帮你。】

    仅有李素裳自己发动太虚剑神，胜下来不稳，镜流在能级上压制她。

    主要是李素裳没办法自己使用崩坏二版本的太虚，必须月痕配合才行。

    【这不好吧。】

    李素裳觉得有些不公平，她们这算是二打一了吧？

    【欸，你怎么能这么想呢！】

    月痕不以为意，她理直气壮地分析。

    【我们两个是一个人，都是李素裳，怎么能叫二打一呢？阿哈来了，这也是1V1的公平对战啊！】

    李素裳觉得话有问题，但一时之间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别想了，要来了。】

    月痕感觉打断李素裳的思绪，并在心中感谢起小枕头将呆萌病毒带过来，传染给大枕头。

    “好吧。”

    在寂静的世界，凝固的时空中，月光刺破乌云。

    在白露，桂乃芬和素裳呆呆的注视中，镜流率先动了。

    镜流高高跃起，空中曼妙的身姿随心而动，看似柔弱缓慢如飘向月宫的仙子，实则苍劲有力如去砍翻九天的颠婆。

    夜空密布的乌云，在镜流跃起的瞬间以肉眼开始的速度消散，一轮耀眼月盘破云而出。

    “就让这一轮月华——”

    宛若仙子夜游时的呓语，圆月随着镜流挥剑而被逐步蚕食。

    “照彻万川！”

    暗色尽，月全食，仿佛整个明月的光芒全部都随着这一剑斩出。

    昙华生灭，天河泻梦！

    “神者，变化之极，妙万物之为言，不可以型诘者也。”

    水蓝色神印在苍穹展开，遮蔽月光，李素裳额心燃起金色神蕴印记。

    【太虚无形，气之本体，其聚其散，变化之客形尔。】

    少女周围有神秘玄妙的浮现光芒，模糊了时空。

    不时有几道蹦射而出，像是冲破了牢笼，以黑色霆光的形式半空中轰然炸裂！

    “以心为鞘——”

    紧接着少女手中指诀猛然成形置于胸前，发尾上的赤羽熠熠生辉。

    “颐养利剑！”

    天破了！

    一柄泛着奇异光彩，苍茫古朴的巨剑，庞大如天幕倒悬般缓缓落下，恐怖的重压仿佛要让世界都无法承载。

    输了。

    在李素裳出剑的一瞬间，镜流就心中就有了结果。

    巨剑周身弥漫的奇异光彩，让时空边界仿佛错位。

    清澈月华穿透空间，竟如洒落湖面一般，产生了难以辨认的偏折。

    当月之剑最终触碰到那玄妙的太虚时，方向已和出发时不再相同，干涉概率，影响因果。

    纵然月痕全力辅助也只能成功那么短短一息，却也足够了。

    太虚剑神本就神妙，现在加上崩二的太虚，已经直抵某种根源，何况月痕还用了羽渡尘。

    别说镜流，幻胧来吃这一击，都得吐口血！

    镜流怔然地凝望着从天而降的剑神。

    不可理喻，无法理解。

    意义不明，避无可避。

    无法认知，因而无法抵抗。

    要死了吗？

    哪怕是以镜流的心性，在月痕和李素裳配合的，羽渡尘，崩二太虚加持的太虚剑神面前，也不由得升起这般想法。

    月痕和李素裳没有留手，她们确确实实用这记剑神击中了镜流。

    镜流的意识之海，最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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