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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算了算了,听说诺托斯家的小少爷只喜欢贵族寡妇,那是不太行,不太行。”
长长的走廊一路过来,可谓是左右逢源。
给菲利普春风得意坏了。
当然,只靠儿子的异性缘那必然没此等阵仗。
找话搭话罢了,不过,这也侧面说明了菲利普本人不是个啃小的,在王都,亦是左右逢源。
如此,菲利普便和贵族们打着哈哈来到了目的地。
王座之间。
门扉由古朴的千年陈木制成,不像其他贵族家中雕刻着花纹,在门把手周遭嵌着一些细碎的宝石。
很古朴,却更显庄重。
引着菲利普前来的水王上前轻轻敲门。片刻后,里面传来水帝利尔法的嗓音。
“进来。”
门被推开。
菲利普迈步而入,他侧眼看了看一旁站在门边,神色略有疲惫,腰佩黄金剑的利尔法。
便看向对面的作公案的桌子。
上头摆着一盘棋,棋盘后头坐着嘴角含笑的格拉维尔。
这对弈没有对手。
第一王子竟是自己在跟自己下棋。
菲利普笑眯着眼,做了个贵族礼:“拜见王子殿下。”
格拉维尔头也不抬:“坐罢,菲利普公。”
菲利普左右一看,格拉维尔对面哪有一把椅子?
他无声笑了笑,走到格拉维尔面前站定。
吱呀一声,大门被利尔法关上。
格拉维尔摸着下巴,好似对没有椅子这事儿全然不知:
“菲利普公,储君之争是我赢了。”
菲利普笑着点头。
“目前爱丽儿殿下只余民心,颓势明显。第二王子远走王龙王国,也不过是为了别开生面。目前来看,确实是殿下赢了。”
格拉维尔一愣,竟是笑了。
“我还以为你来见我是服软了,可这话听着可不像啊?菲利普公?”
菲利普呵呵笑道:“殿下多虑了。”
格拉维尔肃容,转头看着门边侍立的利尔法:
“利尔法,是我多虑了么?”
利尔法瞥了一眼菲利普:“陛下是多虑了。”
格拉维尔又笑了,看向神色未变的菲利普。
“父王如今动弹不得,话也说不出,眼睛也看不见,我实在不愿让他在这会儿见着血,便有意放纵了我那位妹妹这么久。
当然,也存了些看在菲利普公的情分上,但如今看来,我确实是多虑了。
爱丽儿这家伙也该死了,我纵容了她这么久,已是情至意尽。菲利普公,你觉得我是今天就杀了她,还是让她再多活几天,好等到去路上能一同陪着父王大人?让他老人家不那么寂寞啊?”
菲利普对格拉维尔对视片刻,他忽得一笑。
“您是在问伯雷亚斯家的意见?”
格拉维尔摁着棋盘:“不然?”
菲利普摇头:“我只是代理家主,不需要问我。”
格拉维尔乐了。
“那该问谁?绍罗斯大公?哈哈,菲利普啊菲利普,何必装傻?大流士既然往王龙王国去了,主战的绍罗斯公今后该如何可不好说。”
他盯着菲利普没了笑意的脸:“不过菲利普公也不用担心,大流士身为宰相,一人独大也是我不愿看到的。伯雷亚斯家,我很有好感,你们也是我的坚实拥趸。”
他站起了身,前倾着身体,将菲利普的手捉住,端是情真意切:
“阿斯拉旧时代的战船已渐行渐远!而未来之路如今就在我的脚下。
阿斯拉的荣火,将由我格拉维尔重新点燃!”
这话一出,菲利普明显愣了。
某人的事迹早已经传遍王都,这略带比感的造词遣句也太过耳熟。
下一瞬,这么严肃的场合,加上被威胁的气氛。菲利普如此人精,愣是没憋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格拉维尔脸色一沉,眼中闪过杀意:“菲利普公为何发笑?”
菲利普笑着将自己的手从格拉维尔的手上抽了出来,伸入胸前的口袋中,拎出了一封信笺。
“殿下,伯雷亚斯的荣火必然会被点燃,这是毋庸置疑之事,但我可是旧时代的余孽。”
他将信笺恭敬地递到了脸上浮现出错愕之色的格拉维尔手上。
“阿斯拉的未来与我无关,伯雷亚斯的荣火早在两年前便早已被人重新点燃。您说,该不该问我?”
沉默。
沉默。
两人身后的门旁,利尔法的脸色不知何时已变得十分难看。
老子都已经成为新王近侍了,他娘沟槽的伯雷亚斯的荣火怎么还在追我?
格拉维尔愣了会儿,猛地抄起菲利普递过来的信笺,嗤剌一声撕开信封。
动作却突然慢了下来。
他看了菲利普一眼,缓缓将信纸在两人面前摊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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