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上柔软的地毯纹理都需每日以女仆梳理,才好让落脚的触感更为柔软。
对,柔软。
两位侍女跪伏在黑暗中的两道身影之前,服侍着这阿斯拉未来权力顶端的两人。
“朵莉丝堤娜·帕普尔荷斯,帕普尔荷斯家的千金,听闻去年失踪了,没想到竟是被你圈养了起来啊,大流士。”
第一王子——格拉维尔·扎芬恩·阿斯拉有着与其身份不符的务实长相,金发下那方方正正看起来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敦厚的脸上,带着天生让人信赖的板正轮廓。
他笑意轻松地躺在披着雪狮魔物皮毛的座椅上,双目微阖,享受着这难得的一整日紧绷下来放松一刻。
话音落下,他身侧的肥胖男人笑着拽着金发少女的头,将她的脸像拔出红酒木塞那样啵得一声拔了起来。
粗胖的手指擦拭着少女麻木脸蛋的嘴角,横肉中夹着的两粒眼睛却是闪着与其身形不符的精明眸光,含笑看着一旁的第一王子。
“殿下若是喜欢,那送给您好了。”
“你也好说这话?这烫手山芋你还是自己留着享用罢。”
大流士嘿嘿笑着,又将少女的头摁了下去。
他挪动着自己瘫在靠椅上肥硕的下半身,换了个更为舒适的姿态,摸着少女的柔软金发,靠在靠椅上闭目养神。
一时之间,这只有四人的议事厅只留红酒荡漾在玻璃杯之中的摇晃声。
然而,酒杯静静放在茶几之上。
红酒酒面平静无波。
好半晌之后,就在格拉维尔身前的侍女已经在怀疑两人是否睡着了的时候,想要偷懒的时候。
有嗓音打破了掩盖了酒杯摇晃的水波声。
“詹姆士递来的伏杀汇报,你看了么?”
“看过了,殿下,艾伦·伯雷亚斯·格雷拉特这个变数介入,阻挠了伏杀,顺势以此加入了第二公主殿下的麾下。”
格拉维尔睁开眼,静静看着头顶并未燃着烛火的水晶吊灯。
“你说.”
“是不是詹姆士与艾伦这父子二人一同给我演了一场戏来?詹姆士这条谄媚的狗.”
“它不忠。”
大流士好似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嘿嘿一笑,嗓音有些尖锐。
“殿下不必如此试探。”
格拉维尔静了一瞬,随即探过身在两人身前的桌面上拿起酒杯,瞅着大流士的身影。
称得上是憨厚的脸上荡起笑容,十分爽朗。
“哈哈哈!此话怎讲啊?大流士卿?”
大流士转身拿起酒杯,探身与第一王子碰杯,嘿得一笑。
“艾伦·伯雷亚斯·格雷拉特是菲利普的儿子,这是很容易查证而出的事,他们没有任何合作可能。”
“您多虑了,这并非是我做了个局要除掉这条碍眼的狗。”
第296章 企图破坏规则的‘疯癫’之人
大流士说完这话,细细抿了口红酒,砸吧着厚厚的嘴唇,摇头。
肥头大耳晃动。
话语倒是与这副憨傻愚笨的表面姿态,完全不符。
“詹姆士我看不上眼,储君之争,伯雷亚斯家还有用。大局为重。”
他咧着嘴笑着。
“我岂是如此不识大局之人,殿下?”
第一王子格拉维尔闻言脸上点了点头,眼中闪过满意之色,又靠在了椅背上。
他停顿了片刻,复而又开口问道。
却是跟刚才的问题完全相反的一个可能:
“那你觉得,詹姆士这条狗是否借着这次伏杀调度,特意为了杀死对自己家主之位有所威胁的艾伦这小子啊?这才败坏了好局?一路上损失了两位王级(王子的资源中没有维恩这个雇佣兵)。
虽然其中仅有一位有门客意向,但那也是切实的损失嘁.他干的好事。”
这次倒是诚心诚意。
大流士微微一顿,看着酒杯中的红酒,却是想起了自己在神明的授意下,第一次与艾伦发生交集的那天。
一封匿名检举信,安排送往詹姆士,告知对方艾伦·伯雷亚斯·格雷拉特已经在暗中计划离开王都。
然后。
一手诱导了赤龙上颚的伏杀局。
大流士眯起了眼,半晌后,他呵呵笑了起来。
两粒挤在横肉中狡黠的瞳孔透着隐晦的光彩。
“.没有这种可能,更多的可能是詹姆士被菲托亚领的菲利普算好了。至于损失的潜在门客,殿下也无需可惜。”
“北王,维·塔不好用。”
“水王,晖尔因·雷特巴特用不得。”
“在计划中,他们本就是这次伏杀成功之后可以扔掉的棋子。”
格拉维尔这次只是点了点头,闻言倒也不质疑大流士。
试探这种事一次便好,避免门客幕僚互相倾轧也只用点到为止就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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