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的。”鸣泽枫安静地陪着她。

    “再抱我抱一会嘛…”

    丰川祥子都被自己软趴趴的声音吓了一跳。

    她忍不住埋着头，靠在温暖的胸膛前，好像这样能帮她挡住外面的寒风。

    鸣泽枫拍了拍她的脑袋，“咱们现在就抱着，不能再紧了。”

    “我，我知道啦…”

    “就是……”

    丰川祥子说着，突然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

    耳边，是砰、砰地心跳，祥子安静下来。

    肩膀被搂住，腰被抱着，身子向前倒着，趴在怀抱里..

    丰川祥子有一种安心的感觉。

    眼泪也渐渐停歇。

    一刻钟，两刻钟…

    祥子挪了挪脑袋，呢喃着出声：“我好累啊…”

    不论是今天晚上的事，还是这几个月以来的一切。

    转学、租房、工作和加班。寒冷，饥饿，往日喧嚣散场的寂静。

    已经没有时间去考虑其他的了…

    “讲给我听吧？”

    “我真的好累啊…”

    鸣泽枫感觉祥子一直在往下滑，她的手臂和双腿一起没了力气，于是鸣泽枫托起祥子的后背。

    丰川祥子小声稀碎着说着自己从来没有说过，也没有跟人说过的话，她说她好讨厌上班的上司，她说自己大概干不下去了，她说套在小熊玩偶里好闷，她说羽丘不给转学生发奖学金…

    其实是她初三这一学期过去，人家已经评完了。

    丰川祥子说，昨晚，她抱着被子睡的好香，好香…

    她说昨晚是她睡过最安稳的一觉，就算今天上班迟到了也没感觉到有什么。

    “我好讨厌这样的自己…”丰川祥子深吸气，“好讨厌…”

    “真的好讨厌…”

    她声音糯糯的。

    鸣泽枫忍不住抬起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丰川祥子摇晃脑袋躲开鸣泽枫的手。她抬起头，目光有了神，如炬亮光，紧盯着鸣泽枫。

    “就像讨厌你一样讨厌！我都说了我讨厌讨厌讨厌，你一次一次又一次要挤过来！”

    鸣泽枫也不说话，就是看着她。

    看着微肿的眼圈，长久熬夜带来黑眼圈，还有那亮闪闪的眼睛。她不再是刚才那样怪异，如今才像是个初中的少女。

    鸣泽枫心里稍安，没事了就好。

    鸣泽枫也没看出丰川祥子哪里讨厌他。

    明明瘫软在自己怀里的丰川祥子，身体是如此的诚实。

    到时...丰川祥子乖巧地说着恶狠狠的话，凶萌凶萌的。

    “你不是花花公子，能说会道的吗。”

    丰川祥子咬着牙，“说话啊，非要看我笑话？就非要套路我，跟我玩走心这一套？玩腻我再甩了我吗！”

    丰川祥子一点不傻，她聪慧机敏，更清楚知道该和什么样的人做朋友，什么样的人品行不端。

    她什么都知道。

    【明明知道…这家伙…是个混蛋渣男的啊】

    【为什么，为什么这家伙的怀抱…挣脱不了…完全没有力气…】

    原来你是在纠结这个啊。

    鸣泽枫：“我没有那么想过…但是，祥子，每次我见到你的时候，你都像是快要坏掉了。”

    “我也曾跟你一样...但钱什么时候都能赚，把自己累坏了，就什么都没了。”

    刚才的样子...更像是已经坏掉了。

    鸣泽枫也不知道自己这是修好没有，但丰川祥子现在有了精气神，有了喜怒乐，应该是修好了。

    丰川祥子想起他确实是一个人住在自己隔壁，咬住了嘴唇。

    【你自己都过成这样...怎么还一副有爱到处撒的模样...】

    “如果你担心的话，我们可以先从朋友开始做起？”

    “渣男嘴里的先从朋友开始？”

    丰川祥子啧了一声，她瞥过头，低声细语地责问起来，“爱心泛滥…烂人…你是不是路边流浪狗都要扔把米……我算什么，你走在路上，见到的折了腿的虫子吗。”

    硬要说的话，是断翅的蝴蝶，是落光叶子的花苞，是结茧的蛹，鸣泽枫这么跟她说，却惹来嗤笑。

    “呵…，花言巧语，给多少女孩子说过了？”

    丰川祥子话多了起来，似乎真是将鸣泽枫当做了朋友。一边赖在鸣泽枫的怀里，一边嘴上不饶人，随心所欲地问着问题，随心所欲地好像过去的她自己。

    鸣泽枫认真想了想，首先排除所有人，然后加上伊地知星...

    “一个。”

    噗嗤...丰川祥子讥讽地笑起了，“狐狸尾巴都不藏一点，你不会想说只有我一个吧？”

    “没有算你。”鸣泽枫收回目光，“我在你这形象这么差，有什么骗你的必要。”

    “所以你就一点都不藏了...”

    这样挺好，祥子呢喃着，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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