膀上,她一副燃尽了的模样,是鸣泽枫将她的一支手臂搭在肩上,扶到Starry店里来的。
伊地知星歌已经为她准备好了休息室,显然她也知道广井菊里是怎么回事。
【刚才志麻打电话过来时候我会疑惑,原来SICK HACK每次演奏完晕倒的不是鼓手而是贝斯手的传闻是真的......】
好吧,伊地知星歌也刚知道。
广井菊里瘫坐到沙发上的样子,就像是回了家。鸣泽枫本来想将她的外套搭在披着她的身上,这时候伊地知店长向他递过来张毯子。
广井菊里盖着毯子,一副彻彻底底没了力气的样子。
“...她之前就是这个样子吗?”
伊地知星歌靠着房门,听到鸣泽枫的问题后,她略微有些回忆。
“完全不像...大学那会,胆怯、不善交流、谨小慎微、对未来充满畏惧,她是个标准的内向学生。”
“现在嘛...喝酒借钱玩贝斯,好像全世界只有自己有梦想似的,还是年轻,过几年就好了,但是...算了。”伊地知星歌想说什么,但是没有说出口,甚至改口道,
“枫小弟,能跟上她的节奏你很有潜力嘛。不过可不要变成她这样,家里人会伤心的。”
【那时候我也是这么混蛋...虹夏才...】
伊地知星歌看上去自嘲的笑了,她看起来也有不少故事。
第二十章 广井菊里的现在
一场惊艳的演出之后,当然要去聚餐了,几支乐队大学毕业后难得齐聚,她们有着各自说不尽的话题,缅怀过去、将在社会上遇到的困境化到酒里,诉说自己编不出来新曲、房租好贵以及工作工资好低的苦闷。
但毕竟生活的轨迹岔开,人与人之间的隔阂也自然深入到了谈话之中,她们不多时便不再深入自己的生活圈,转而绞尽脑汁的思考着什么共同话题来维持起聚餐的氛围。
这样的交谈维持着人际关系,维护着旧日友情,尽管那些东西都围上了一层时光的面纱,叫人难以看清,触摸,甚至重新感受到。
这是一种生活的安逸,世界的平凡一面,时光无情的一面。过去一起唱k的人如今只是点头之交,说好了要组一辈子乐队的那个人可能根本没来。相互之间,音乐,旧友,剩下便是低头看手机来掩饰这份尴尬。
这种关系缺乏生命的热情,乏味和无趣的要命。
换句话说,这种人生缺乏生命本身。
这时候人们会谈起过去,只是因为过去将她们联系,她们的关系是过去的产物,她们能再度相聚是因为伊地知星歌作为纽带。
而她们的未来并不相交。
沉默之中,不知谁出声问道:“菊里呢?”
是啊,她在的话,一张桌子一张桌子的蹭酒吃菜,毕竟出来吃饭是AA算的,酒水也是。广井菊里...这个人吧,她总是高唱着‘喝别人碗里的酒醉人又香’,然后就将所有人串联了起来。
“她没来。”“那星歌姐呢?”
“也没来,店里人流变多,她应该挺忙吧...话说有人留在那站台吗?”
“......”
所有人面面相觑,她们都吃吃喝喝的差不多了,才发现自己似乎没和星歌打招呼。
而且还忘了要帮忙站台。
那现在有谁呆在Starry?
......
是广井菊里。
她躺了十多分钟之后就站了起来,拉着鸣泽枫跑到台上继续嗨,只不过这次不是在店外,而是到了店里。拥挤的人将本来还算宽敞的房间拥挤的狭窄,墙壁回荡着一声高过一声的音乐声。
伊地知星歌笨手笨脚地招待客人,从门票茶饮点心酒水再到洗手间的位置...她开始思考自己应该再招店员了。
还有就是,数钱要数到手抽筋了啦!伊地知星歌不是爱笑的人,但她就是忍不住抬起嘴角。就这一下午的功夫,一千一张的门票她卖出去八百多张。
八十万,八十万啊!
平均下来不大的店里,一直保持着一百多人的流量。
她们三个人,就这样最低限度的完成了starry的运转,而且营业额,出乎意料的不错。
伊地知星歌看向广井菊里的眼色都缓和了不少。
等下,这个醉鬼又在干嘛?
她手里是什么鬼!
“把手拿开!”
“啊呀,前辈这个没音了,你再接一下~啪啪——”
“不要整个人踩到效果器上面!见鬼,不要朝客人撒酒!朝音响扔贝斯又是什么操作!别砸了!那个枫帮我拦住她!”
“啊?啊啊啊啊,啊嘞?啊呀!”广井菊里自己完全没有自觉。
最终,真人嗨起来踩到效果器上的她,贝斯飞了,音响坏了,脸着地趴在舞台上。
鸣泽枫刚抢救下来贝斯,就看到她已经躺在了地上扭着身子。
“...”不愧是意外性No.1的贝斯手。
店里一百多人一下子愣了神。
紧接着在寂静之中,她晃着身子面朝上,大声唱着刚才未尽的歌。
“噢噢噢噢!”
“枫~我的贝斯——”峥峥——峥峥——
短促的快节奏被她这么弹了出来,在鸣泽枫眼里她躺在舞台上扭得跟个蛆似的,台下观众看不到这些,但他们莫名其妙就欢呼起来了。
鸣泽枫都不知道自己的吉他还要不要弹。
这可太他妈摇滚了,太他妈迷幻了。
她应该是从一开始就不怎么清醒。
伴随着演奏的进行,她的醉意也愈发高涨,完成了这最后的演奏后,她再也忍不住吐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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