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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定:拦下他】
想要将他从台沿抓下去。
鸣泽枫眼看着山田凉在一瞬间拉进了和自己的距离,然后她一跃而起朝着他跳了起来。
话说回来,你也知道我站楼顶啊。你真的是救人而不是撞人吗?
就这样撞过来,惯性会带着咱们俩个一起掉下去,一只手抓着你一只手抓着墙这种戏码,不是这具病弱的身体能做到的。几十米的高度,连完整的脑袋都留不下来。按照如今互联网上消息发酵的方式,最后咱们两个会以殉情之名出现在各大平台上的吧。
幸好一切还没有发生。
在一切发生之前,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她拦在天台上。
后背毫无阻挡地撞在地上,听到身后的贝斯盒中的晃荡声,山田凉眼中第一次出现波动。
“啊,贝...”
【要是坏掉就糟了!】
匆忙间要起身,她直接和鸣泽枫的脑袋撞在了一起,额头又传来一阵疼痛。
深蓝的短发向两侧散开,显露出精致的五官来,下意识地,鸣泽枫想起了昨晚看到的丰川祥子。
这个世界所有人的颜值高的出乎他的预料,而他遇到的这两个人都仿佛是世界的宠儿,在她们面前,其他人反倒都成了没有脸的npc。
白皙的肌肤似乎很少见太阳,此刻却扬起缺氧似的绯红。
那是因为这近在咫尺的距离,呼吸的热气都能够拍着对方的脸颊上。
【踢腰是要抬左腿还是右腿】
山田凉正在思考这样的事情。
感受着脸颊上拂过的热气,她心底升起一丝恼羞,金色的眼眸发狠,“起...”
鸣泽枫在她开口之前匆匆起身。
山田凉刚要起身,又见到对方蹲在她的贝斯带旁边。
“抱歉,摔坏了我会负责到底,赔你修理的费用的。”
“不...”
话没出口,鸣泽枫已经抱在她的贝斯站了起来。
再一次被堵话,山田凉突然不想起来了。
她躺在地上看起天,眼角的余光,关注着自己贝斯的动向。
四跟弦随着他指尖跳动。
【音调上没有什么问题。】
确实,她刚退团。就算心态强如她,也不会呆在社团里把弦松了再跑来楼顶散心。
现在一想,她刚才就应该这么做。这样不仅会少了上天台之后的麻烦,也会很解气,算是给过去乐队的自己一个不错的葬礼。
葬礼唉,很酷,也很摇滚。
说实话,现在感觉,社团啊,乐队啊,尝试了一次,也就是那样的东西。
【这无趣的世界,早在过去就该寿终正寝。一切只不过是按照过去的样子,卧坐行止,毫无生机】
灰蒙蒙的天空,在山田凉眼中,和那无趣的社团,是一般模样的东西。
“弹着试试,怎么样?”
山田凉看见他蛮有兴致的样子。
【有趣的家伙】
鸣泽枫收回目光,点头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山田凉不抱着什么期待,她只是突然感觉世界虚无,想听点动静。
但当平稳的旋律响起时,她还是不由瞪大了眼睛,侧过头,看着自己的贝斯弦的颤抖。
她脸色逐渐变得难看。
指法不精,拍子不准,错音连绵...说实话,她后悔了,她仿佛听到了贝斯在哭泣她的抛弃。
山田凉立刻起身,她要发动迅速而凶猛的战争,将自己正在悲鸣的贝斯夺回。但就在她想出声打断这荒唐的一切时,她发觉了件更荒唐的事。
【...有哪里不对...这个感觉...是2号】
最开始她还没听出来,但随着声音滑到一段异常熟悉的旋律,那是萧邦的降E大调,夜曲。
不会错的。
这种感觉......
不会错的。
鸣泽枫将刚才还回响在胸膛里的曲调,借着检查贝斯的借口挥发出来。虽然不记得谱子,只能凭的印象来演奏。但他弹的酣畅淋漓,简直爽了。
鸣泽枫放下贝斯,“看起来没什么毛病,你要不要再检查一下?”
“再弹一首。”山田凉见对方不语,便说道,“夜曲也行,在来一遍。我不找你赔偿了。”
【改的很怪,但是想听,怪的好听,再来一首,但是好怪,怎么回事,明明超怪的啊】
觉得好听?
没有人会拒绝奉承,更何况一个美少女用殷殷期盼的目光看着你。
“这首曲子叫做《夜曲》吗?”鸣泽枫说着,又跨起了贝斯。
山田凉抱着手臂,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这次的曲调又和刚才不同,就像是随着曲作的轨迹在即兴发挥。曲子轻快不少,比刚才错的更加离谱,拍子又变快了,快节奏的连音让山田凉莫名...感觉到欢快。
就像是...就像...
【声音的渲染,情感正在透过琴弦交织出来,这家伙,是个天才】
一曲尚未终了,天台窄门砰一声暴力砸开。
“超棒的,超棒的啊!我说,我说,内,我们一起组乐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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