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水顺着鬓角流进领口，“门是电子锁，需要老板指纹或者……或者阿克塞尔的权限卡。”

    “阿克塞尔的卡在哪？”

    “他……他西装内袋。”

    埃里克左手探入安保4西装内袋，摸出一张黑色磁卡，卡面印着隐山社区徽标与编号HS-7742。他瞥了一眼，拇指指甲在卡边缘轻轻一刮，刮下一粒几乎不可见的银灰粉末——是微型定位芯片涂层。他将其弹入地毯缝隙，用鞋尖碾进纤维深处。

    “书房里几个人？”

    “老板……还有两个贴身保镖，叫雷和科林。雷在门口，科林在书桌旁。”

    “监控室还有人吗？”

    “没了，就刚才那俩……我们轮班，现在是凌晨两点，他们该换岗了，但……但还没来。”安保4喉结又是一阵剧烈滚动，“老板今早说，今天所有人取消轮岗，全部待命。”

    埃里克眯了眯眼。取消轮岗？不是加强戒备，而是……收缩。像毒蛇收拢七寸，把所有力量都盘在核心处。

    他忽然抬手，用枪口抬起安保4下巴，逼他直视自己：“你叫什么名字？”

    “马……马库斯。”

    “马库斯，看着我。”埃里克声音陡然放轻，却更沉，“你刚才说，阿克塞尔的权限卡能开门。”

    “是……是的。”

    “那如果我现在拿着这张卡，走到书房门口——”埃里克顿了顿，枪口微微下压，抵住马库斯锁骨凹陷处，“——门会开吗？”

    马库斯脸色霎时惨白：“会……但……但卡只能用三次。今天阿克塞尔用过两次，最后一次……最后一次是老板亲自授权给他的，说……说以防万一。”

    “以防万一？”埃里克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倦怠，“防谁的万一？防光头他们失手的万一？还是……防我来的万一？”

    马库斯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埃里克没再追问。他忽然收枪，后退半步，从工装裤口袋掏出那盒牙齿矫形器，当着马库斯的面咬进嘴里。颚骨结构瞬间改变，下颌线绷紧，嘴角自然下垂成一道冷硬弧度。他顺手摘下棒球帽，露出被粉底液与修容棒彻底重塑的宽方脸型，再从工具包夹层摸出一副无框平光眼镜戴上。

    镜片后的眼神，平静得令人心悸。

    “现在，带路。”他说，“走楼梯，别坐电梯。你走前面，手放在头上，慢慢上。”

    马库斯僵着脖子点头，转身挪动脚步。他刚迈出第一步，埃里克忽然开口：“马库斯。”

    “……在。”

    “你左脚鞋带松了。”

    马库斯下意识低头——就在这一瞬，埃里克左手闪电探出，两指并拢如刀，精准戳进他后颈第七颈椎棘突下方两指宽的凹陷处！

    噗。

    一声轻响，像湿布裹着石子砸进沙土。

    马库斯身体猛地一挺，双眼瞬间翻白，膝盖一软向前跪倒，却被埃里克一手按住后颈，硬生生撑住没瘫下去。他喉咙里发出嗬嗬声，眼球震颤，瞳孔散大又急缩，四肢不受控地抽搐，却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这是颈神经丛深度压迫，切断了大脑对躯干的指令传输，但维持着呼吸与心跳的延髓反射仍在运作。

    三秒。

    埃里克松手。马库斯像断线木偶般软倒在地，口角溢出白沫，胸膛剧烈起伏，但眼神已恢复清明，只是浑身肌肉仍在不受控地痉挛。

    “别怕。”埃里克俯视着他，声音轻得像耳语，“这只是个提醒。你的神经系统还在工作，说明你还能说话，还能思考，还能……活命。”

    他直起身，弯腰捡起马库斯掉落的战术手电，关掉主光源，只留一束窄而锐利的红外光束。光束扫过墙壁，停在一幅油画下方——正是之前贺真河注意到的壁炉上方那幅。画中是个穿维多利亚裙装的女人，手持阳伞站在花园里，裙摆飞扬，笑容温婉。而她左手无名指上戴的戒指，戒面正对着红外光束，反射出一点微不可察的绿芒。

    埃里克嘴角微扬。

    原来不是针孔摄像头。

    是激光触发器。只要有人闯入特定光束路径，就会触发书房内的三级警报——比普通红外感应更隐蔽，更难规避。

    他抬起手电，光束缓缓上移，精准避开戒指反光点，沿着画框上沿滑过，最终停在壁炉左侧一块深褐色大理石浮雕的鹰隼眼睛上。那只鹰隼右眼是空的，瞳孔位置嵌着一颗黄豆大小的黑色玻璃珠。

    埃里克伸出戴着手套的食指，轻轻按进那颗玻璃珠。

    咔哒。

    一声极轻微的机括咬合声从墙壁内部传来。

    整条走廊的LED灯管亮度骤然降低百分之三十，光线变得更为浑浊。与此同时，埃里克耳中捕捉到头顶通风管道内传来一阵极其短暂的气流扰动——那是隐藏式麦克风阵列集体休眠的信号。

    他抬头，目光穿透天花板，仿佛已看到二楼书房内那扇厚重橡木门后，雷与科林正下意识摸向腰间枪套的动作。

    “现在。”埃里克对着空气低语，声音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该让赞特先生，见见他的债主了。”

    他迈步走向楼梯，脚步声重新响起，缓慢、稳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节奏，仿佛不是去赴一场生死对决，而是去参加一场早已约定的茶会。

    旋转楼梯的铸铁扶手上，一滴新鲜的血珠正沿着螺旋纹路缓缓下滑，坠向幽暗的底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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