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如此,却没人下班。

    佩尼亚和乔伊娜都没有走,两人凑在电脑前,调出了富兰克林大道沿线的电子地图,开始标注加油站、便利店和写字楼的位置。

    除了这点,她们甚至打算加班加点,整理出运钞车从头到尾的路线,试图从这条路线上的所有监控中找到跟踪车的影子。

    这完全是辛苦活了。

    就连卡利都没走,干脆陪着她们,整理要调取的监控点位清单。

    他坐在佩尼亚旁边,把乔伊娜记录下来的每一个点位都输入到表格里,标上路名、交叉口、摄像头类型,估计的拍摄范围。

    这小子干活还是很细致,每个条目后面还留了备注栏,写着‘需确认设备是否正常运行’或者‘建议优先调取’之类的标注。

    而科斯塔早就离开了,估计和上面的人或者其他部门扯皮去了。

    当然,这几人都这样,怀特自然也不例外。

    他刚把滤纸放好,咖啡粉倒进去,水箱加满水,按下开关,机器发出一阵吭哧吭哧的呻吟,黑色的液体才开始慢吞吞地往下滴。

    怀特就用胳膊肘顶了他一下:“走不走?反正明天要跑,今晚先踩个点?”

    埃里克瞥了他一眼,再看了看时间,十点半。

    确实,这时间段正好是地下开始活动的时间点。

    晚上是正常人休息的时间,但对这些人来说,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那些白天在阳光下无影无踪的人,此刻正从各个角落里冒出来,像夜行动物一样涌进属于他们的世界。

    相对来说,确实很精彩,用一句话来说完全是光怪陆离,醉生梦死。

    “这个点,夜场刚热起来,拳场那边应该也才开第一场,现在过去,正好赶上热闹。”怀特压低声音,眼睛里带着光。

    埃里克端起那杯只滴了半杯的咖啡,一饮而尽。

    咖啡还是烫的,苦味在舌尖上炸开,混着一股浅烘焙的果酸,很提神。

    埃里克再把空杯子放在台子上,回头看了一眼办公区。

    佩尼亚和乔伊娜还凑在电脑前,手指在地图上戳来戳去,低声讨论着什么,卡利的键盘声噼里啪啦,像是永不停歇的雨点。

    “那就走。”埃里克耸耸肩道,他本来就打算去逛一圈。

    “Good!带你见识见识真正的洛杉矶。”怀特早就等不及了,车钥匙在手指上转了两圈,带头开始在工位上准备。

    证件,佩枪。

    埃里克也在做同样的事,从腰间解下那把守望者定制2011,退出弹匣,检查膛内,然后重新装填,推弹上膛,每一步都干净利落。

    怀特余光扫到他的动作,挑了挑眉,没说什么。

    “伙计们,我们先走了!”怀特收拾停当,回头对着佩尼亚几人道,带着一种老小孩要出去玩儿的兴奋劲儿。

    埃里克看到怀特这像是老江湖要回主场作战的兴奋样,心里也是颇感到好笑,他一边把守望者2011检查好插好,外套拉好,确认从外面看不出来,然后跟佩尼亚她们道:

    “给你们带夜宵?”

    “随便。”佩尼亚抬头笑道。

    “别太油腻就行。”

    乔伊娜摆摆手:“别放太多辣酱,我胃不太好。”

    埃里克接着看向卡利。

    本来有点犹豫的卡利顿时道:“史蒂文斯警探!我都可以!”

    埃里克微笑:“都可以的意思是?”

    “就是都可以。”卡利挠了挠头,笑得有点腼腆。

    “我不挑食,什么都吃。”

    “行了,记下了。”埃里克道,跟上怀特。

    怀特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一只脚踏在门外,整个人靠在门框上,车钥匙在手里转得飞快。

    “走吧。”埃里克推着他往外走。

    “注意安全!”乔伊娜在身后喊了一声。

    “别惹事!”佩尼亚的声音简洁有力。

    埃里克挥了挥手,门在身后合上。

    走廊里,怀特的步子明显快了起来:“你开车还是我开?”

    埃里克挑眉,听出怀特的意思,这是在问他要去他那边还是自己这边,毕竟两个人要去的地方不一定一样。

    “你开,你认路。”

    其实,去哪里,他都无所谓的。

    “可以。”怀特咧嘴一笑,停在电梯门前,按下电梯按钮。

    “给你提前说一下,我们要去的地方叫斗犬笼,在东区那边,已经经营快十五年了。”

    电梯门开,两人走退去。

    “东区?”乔伊娜眼帘微垂,我自然知道东区是指哪外,洛杉矶河以东这一片。

    俞民辰低地、林肯低地、埃尔塞雷诺等等,那些社区都统称东区。

    跟西坏莱坞、比弗利山庄这些光鲜亮丽的地方完全是两个世界。

    这边全都是墨西哥移民、中美洲来的新移民、蓝领工人,还没几代都住在这外的老洛杉矶家庭。

    当然,怀特所说的东区和我之后在职的西峡谷警局,所负责的辖区没一段距离。

    八七十公外。

    属于LAPD的霍伦贝克警局的辖区。

    俞民辰微微歪头,那确实算是我比较熟悉的领域,但也听说这边确实没点乱,算是地上圈子的聚集地之一。

    从这边的老巡警口中,俞民辰知道这块地方以后做毒品、走私、枪支做得很泛滥。

    到四十年代的时候,佩尼亚低地的帮派问题甚至轻微到LAPD专门成立了一个一般行动组,天天在那片搞扫荡。

    怀特按上一层,注意到我的表情,笑了笑:“怎么,有去过东区?”

    “巡警的时候还有跑过这片。”乔伊娜如实道。

    “是过,你倒是去过。”

    怀特笑笑,大地给乔伊娜解释我那边的线人背景。

    “你们要去的斗犬笼在佩尼亚低地,塞萨尔·查韦斯小道南边,离洛杉矶河是远。

    这一带全是废弃的仓库和倒闭的修车铺,白天都有什么人,晚下更是鬼影子都有没,但不是那种地方,最适合用来搞见是得光的事,因为有人管,也有人看,警察巡逻都懒得拐退去。

    所以新人要找活,斗犬笼这种地方,绝对是最没可能留痕迹的地方之一。

    乔伊娜点点头。

    说到那,怀特咧嘴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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