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州!
赵怀安看向宿松到桐城的这条狭长通道,心里很肯定,这里,才是未来与草军决战的最佳战场。
以山为障,以江为险,层层设防,步步为营。
在这里,草军骑兵的优势将被无限削弱,而他保义军...
庐州的天气在郑綮走后,似乎也变得沉闷起来。张龟年坐在刺史衙署的主位上,目光扫过堂下那些神情各异的属官,心中却在反复思索着刘威年和张龟年的话。
“中隐之风,真是害人不浅。”张龟年喃喃自语,随即站起身来,声音沉稳地说道:“从今日起,庐州上下,凡有职官,皆需以实务为先。若有人再敢以清谈误政,以隐士自居,休怪我不讲情面。”
堂下众人面面相觑,有些人脸上露出不屑,有些人则露出不安。他们中不少是前朝旧臣,或出身世家,或曾在长安任职,习惯了那种“中隐”的风气。如今张龟年一纸令下,仿佛将他们赖以生存的土壤彻底铲除。
张龟年看出了他们的不满,却毫不在意。他转身对袁袭说道:“袁大人,你即刻去城中巡查,凡有囤积居奇、哄抬物价者,一律严办。庐州不能让那些人再为所欲为。”
袁袭拱手领命,转身离去。
张龟年又看向刘威年:“刘大人,你那边的军械调度如何了?我听说庐州周边的几处山寨最近有些蠢蠢欲动。”
刘威年点头:“主公放心,我已经派人去联络那些山寨,能谈的谈,不能谈的……”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那就只能用兵了。”
张龟年微微一笑:“很好,庐州不能有乱,但也不能一味忍让。我们不是那些只会清谈的‘中隐’之官,我们要的是实实在在的治理。”
就在这时,一名小吏匆匆跑进堂中,跪地禀报:“报主公,城东粮仓发生骚乱,大批饥民聚集,要求开仓放粮!”
堂下众人一阵骚动,有人低声议论:“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了,这些百姓越来越大胆了。”
张龟年却神色不变,只淡淡说道:“走,我们亲自去看看。”
一行人出了衙署,直奔城东粮仓。
粮仓外,果然聚集了数百名百姓,他们衣衫褴褛,神情焦急,不少人怀里还抱着孩子。看到张龟年到来,人群中有人高声喊道:“大人,我们已经三天没吃上饭了,求您开仓放粮吧!”
张龟年走上前,看着这些百姓,心中一阵酸楚。他深知庐州的粮价最近暴涨,许多百姓根本买不起粮食。而那些囤积居奇的商人,却在背后操控粮价,大发国难财。
“各位乡亲,”张龟年高声说道,“我知道你们的难处,但粮仓是庐州的根本,不能轻易动用。不过,我可以承诺,三日之内,我会亲自处理此事,给你们一个交代。”
人群中有人喊道:“三日?我们还能撑三日吗?”
张龟年神色一沉,厉声道:“你们以为我不心疼吗?可你们知道,一旦粮仓被抢,庐州将陷入更大的混乱。我张龟年在此立誓,三日之内,若不能解决此事,我便辞去刺史之职,与你们一同受苦!”
众人一愣,随即有人低声议论起来。
张龟年见状,又说道:“你们放心,我不会让你们饿死。从今日起,庐州将设立临时粥铺,每日放粥三次,每人一碗,直到粮价恢复正常。”
百姓们听后,情绪渐渐平复下来,有人开始散去,但仍有不少人留在原地,似乎还在犹豫。
张龟年回头对袁袭说道:“袁大人,你立刻去安排粥铺的事,务必在今日之内完成。”
袁袭点头,转身离去。
张龟年又对刘威年说道:“刘大人,你去查一查那些囤积居奇的商人,尤其是城东的李家和王家,他们最近动作频繁,恐怕是幕后黑手。”
刘威年应声而去。
张龟年站在粮仓前,看着逐渐散去的人群,心中却并不轻松。他知道,这只是庐州治理的一个缩影。庐州的问题远不止粮价这么简单,还有赋税、治安、军备等等。而这些问题的背后,都与那些“中隐”之官脱不开干系。
“这些人,真是该死。”张龟年心中暗想。
回到衙署后,张龟年召集所有属官,宣布了一项新的政策:庐州将实行“实政考核”,所有官员必须每月上报一次政绩,若连续三次政绩不佳,将被罢免。同时,庐州将设立“百姓评议”,由百姓对官员进行评价,评价结果将作为官员晋升或罢免的重要依据。
这项政策一出,顿时在庐州官场引起了轩然大波。那些习惯了“中隐”之风的官员们,纷纷感到不安。他们中有些人开始主动请辞,有些人则试图通过各种手段保住职位。
张龟年对此毫不在意。他知道,庐州的治理才刚刚开始,未来的路还很长。但他也明白,只有彻底打破这些“中隐”之官的桎梏,庐州才能真正走向繁荣。
夜深人静时,张龟年独自坐在书房中,看着桌上那幅郑綮留下的庐州山水图,心中却生出一丝敬意。
“郑綮啊郑綮,你虽是‘中隐’之人,但至少没有害民。庐州的百姓,还记得你的好。”
他轻轻合上画卷,心中默念:“庐州的未来,就由我来守护吧。”
庐州的局势在张龟年接手之后,迅速发生了变化。郑綮留下的那一套官署体系,在赵怀安的支持下,被彻底清洗重组。原本衙署内四成以上的官吏被罢黜,取而代之的是一批从光州调来的干吏和军中出身的文职官员。
庐州的百姓一开始并不适应这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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