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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綰与樊哙见状,也是连忙跟着照做。
事已至此,还能如何?
老老实实说不定还能有活命机会。
“吁!”
为首的骑兵稍微拉了一下缰绳,扫视全场,沉声喝道:“所有人!放下武器!不许擅动!”
声音洪亮,带着极强的穿透力,好似在众人耳边回荡一般,乱哄哄的场面顿时一寂。
刘季靠得近了,更是有种如雷贯耳般的感受,暗暗惊疑。
他少年时,喜爱游历,青年时更是当过游侠,自然也通晓一些武学之道。
只是所学浅薄,并不是很精深而已。
但是眼界、见识还是有的。
眼前之人...好高深的内功修为!
刘季越发感到不同凡响,心里也是打起了鼓,面上却是堆着笑,行着礼,满是恭敬意味。
那人说完,一挥手,身后便抢出二三十骑,向着那些奔逃四散的青壮追去。
旋即翻身下马,看向了刘季,询问道:“你是这支队伍的头领?”
刘季见此,心中一定,对方愿意交谈那是再好不过的了,怕就怕被一刀砍了,那得冤死,于是不敢迟疑,连忙说道:“回将军的话,不敢称什么头领,只是众兄弟们报团取暖,这才被推举出来当个苦差。”
那为首之人微微摇头:“我不是什么将军,只是队正。”
说着,又问道:“你是什么人?带着这些人要去哪里?”
刘季暗暗咋舌。
队正?
只是军中队正就这么威风凛凛啦!?
那要是将军得气派成什么样啊?
不过心中如何思量先不说,嘴上却丝毫不敢怠慢:“.在下刘季,原是沛县丰邑人,因秦法严苛不能过活,只能逃亡在外,隐于山野之间,勉强渡日。他们这些人也都是差不多的情况,要么是触犯了秦法,要么便是在故乡里招惹了豪强、恶霸,不得已离乡,后在芒砀山一同聚集讨活。而我等此去,乃是因沛县县令许诺,免除了咱们身上的罪责,又邀我等起兵举事,这才聚众前往......”
刘季说着,一旁的卢绾跟樊哙都听蒙了。
不是......
我的老大哥啊!
这是能说的吗!?
心里又荒唐,又纳闷。
刘季的为人,他们又不是不清楚,什么时候这么老实过?
不仅把底细说了,还把他们要去起兵举事的事情都全盘托出。
就不怕对面是朝廷军队,当场把他们全杀了!?
两人暗暗焦急,想要阻止吧,又没有机会,对面正看着呢,他们也不敢有任何动作。
听着听着,都是一阵寂寥,感觉天都塌了。
这回是真要嘎了。
刘季此时倒是没有心思去理会两人的想法,要是知道,也只会不屑一顾。
平时里耍点小聪明没有问题,但对面这种阵仗跟架势,是能耍小聪明的地方吗?
再者......
瞒着不说,或是谎话连篇,那也得有这个条件才行啊。
在场四百多人,即便不算逃掉的那一小部分,那也有个两三百人之众,这么多的人,提前串口供都做不到百分百对得上,何况是如此仓促之情况?面对这样的精锐铁骑,谁能保持镇定?即便有,也少,稍微被吓一吓,估计什么话都能往外倒腾,这前脚敢说谎,后脚立马就能被戳破,这样做除了激怒对方以外,还能有什么意义?
还不如干脆利落一些,对方问什么,自己就说什么,老老实实说不定还能讨得一些好的观感。
当然......
其实刘季也不全是因为如此才全盘托出的,要是确定对方是大秦的朝廷军,他再怎么样也不敢扯什么起兵举事,能瞒一下是一下,不过这样的精锐之师,他是真没见过,也大致笃定不会是大秦的军队。
如果是......
那还反抗什么暴秦?老老实实当个顺民就是了。
他当初曾有机会见识过秦皇巡游,彼时之场面,令他震撼莫名,直直感叹“大丈夫当如是!”,然而......即便是这样的大场面,那其中,大秦之精锐与眼前之队伍相比,也是远有不如。
能够拱卫秦皇左右的军队,必定是大秦最精锐的队伍,这都尚且不如,难以相提并论,那其他军队就更不必说。
而既然不是大秦的军队,起兵之事说出来也无妨志。
当然...要是他真的这么倒霉,对方恰恰就是大秦的军队,那也没办法。
无非是早死、晩死的区别而已。
所以刘季对此,倒也坦然,问什么便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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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四章 推举首领之谋划!吕公!
谈话间,那二三十骑陆陆续续带着先前溃散的一两百人回来,这些逃跑失败的青壮们,基本都是垂头丧气,战战兢兢的模样,不少人身上还挂了彩,卢绾与樊哙见此情景,都是一阵目瞪口呆,继而大为庆幸。
心说好在没逃,不然被抓回来,指不定是什么下场呢。
对老大哥的先见之明,由衷感到佩服。
而刘季,余光暼到了这一幕,也是暗自惊叹。
虽说以他的直觉判断,很难逃脱得了,但最起码,一两百个人中怎么也得有一小部分能逃脱了去吧?可现在这种情况,稍微一扫人数,便知道能逃脱的人,绝不会超过双手之数,甚至很有可能一个都没能逃脱。
属实有点离谱了!
于是越发地小心翼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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