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壁江山犹存,淮西局势虽劣,但仍有抵抗,而在南方,义军虽看似席卷,然其所作所为堪称残暴、酷烈,人心相悖,岂能长久?且义军一朝起势,至今不过三月,便穷兵黩武,六路攻伐,看似声势浩大,实则乃取祸之道也!依臣所见,义军难逃败亡一途,岂不闻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之道理?义军气势虽盛,却尽显桀纣之象,暴乱之举无算!如此诚不足以为惧!”
“还请官家振作,凝聚人心,重整山河!”
赵佶听罢,情绪多少好转了些许。
但依旧提不起信心....
勉强打起精神与几人交谈了一下,便又故态复萌,躺了回去,恍惚失神。
几位朝臣对此无可奈何,只能退下。
只是出了宫门之外,却是忍不住恼火起来。
“大宋社稷到了如此危如累卵之局面,正该是上下一心共克难关之时,官家却这般作态,真是...真是!唉!”
“国事艰难,少说两句,想想如何平乱吧。”
此话一出,众人同时沉默住了。
面面相觑,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深深忧虑。
哪怕是刚刚在宫内对赵官家言之凿凿说义军只有败亡一途的臣子此时也是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无他!
这义军所展现出来的声势,实在是太过可怕了!
以往面对辽、金、西夏都没有这么大的压迫感。
要说如何应对,众臣都是束手无策。
能想到的办法他们都用了,或者说,打算用了。
这不是义军推进速度太快,都tm不及用上,便成了眼下这种糜烂局势,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招抚、招安之策还是要继续用的,其次便是等待南下大军的消息。如果能得到一场大胜,不说平定叛乱,起码能稍微遏制住义军的声势,提振一二士气。”1.1
说到这里,这位老臣忽然顿住,继而眼神复杂。
心里也确实是复杂。
眼下朝廷居然到了这种程度了,连他下意识的想法竟也只是想着遏制住义军之势,完全没有了平定之想法,说实话,连朝廷大军能不能胜,他现在都持有严重的怀疑态度,但现在还能如何?也就这个指望了。
如果真的不行......
那只能调各路边军南下了。
只是那个时候,国家真到了沦丧、覆灭的危险局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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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二章 调兵?议和?割地?
“调边军南下!?边防不管了!?”
对老臣的言语,其他臣子有的觉得匪夷所思,质问出声。
须知,大宋北疆边境与辽国、金国、西夏都有接壤,防守压力巨大,至今为止,屯兵总数估计有数十万之众,都部署在了边境之上,层层叠叠,以军事重镇的形式散布着。
这一股边军与大宋其他地方的边军不大同,因时常需要面对北方异族的南下侵袭,作战经验丰富,堪称是大宋国的精锐所在!在某些知晓兵事的大臣看来,这比中央军都要来得精锐可战!
中.央禁军虽说是大宋国中枢集全国之力供养出来的军队,然而一直拱卫中央的禁军很少有出兵作战的时候,如此一来,虽然在13装备、个人素质上都是精挑细选,然而军队之战力在于总体的军队素养,这难免便有了存疑的地方。
毕竟不管怎么说,能真正历练军队的都是战争之中,血与火的淬炼,没有经历过战场廝杀,或者是作战经验稀少,这便很不好说。
而相比起来,边军虽然种种实质条件上不如禁军,但只说与异族时常摩擦、交锋,以及每隔两三年必然要面对的北方大肆南侵,如此经年累月,很是淬炼出了百战之兵,精锐程度是有目共睹的。
虽然总体而言,面对北方依旧是长居下风,但放到大宋之内,俨然便是精锐中的精锐!
这位老臣所说调动边军南下平乱,并非不是没有道理的。
以边军之精锐,是真有可能,或者说要比中央禁军更有可能取得与义军作战的胜利。
但话虽如此,大宋又哪能真的调动边军南下?
一旦调动,需要调动多少?
调动得少,面对南边烽烟四起的局面,只怕作用不大,徒劳无功的概率极高,而一旦调动得多,北方必然空虚,门户大开,一旦辽国、金国、西夏趁机大肆南下,那对大宋来说简直是灭顶之灾!
到时候南北震动,内忧外患,只怕要亡得更快了!
“此乃取乱之道!绝不可行!”有人也开了口,坚决反对。
对此,那位老臣微微摇头:“倘若形势当真危急,有些事情便只能两权相害取其轻了!调动边军南下,固然会令北方空虚,但其一,只要留下一定的兵力精锐固守,未必不能抵御住北方的压力;其二,辽、金、西夏三国纵有大肆南侵之决定、举措,那也并非一时半会能来的,这便有了空隙,如若一切顺利,边军能快速北返;其三,可向北方行议和结盟之策,或是和亲、或是岁币,都可,先稳住北方诸国,好让国内腾出手来先对付叛军,所谓攘外必先安内,正是如此!”
听得此言,有人冷笑出声:“此诚为不知兵之谬论!祸国殃民之言语!其一,北边军防本便是勉强之局面,调兵南下,只会打破平衡,没有足够兵力,抵御?拿什么抵御?
其二,北方大肆南侵固然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然而平定叛乱便能速胜吗?谁敢保证能赢?纵然能赢,一两场之胜利也无济于事!南方各地都有判军肆掠,想要一一剿灭平定,必定耗时日久!非短期之功,如何能有所谓的一切顺利,快速北返之可能?
其三所言,倒是有些许道理,然和亲耻辱,安能将我诸夏之公主,嫁与夷狄之辈?简直不知所谓!岁币之策虽并非不可,然现今形势与以往大有不同,因叛军肆掠,朝廷被隔绝了南北联系,少了南方精华之地的供养,税收大减是必然的!哪有余力行岁币之策?须多少才足以?且此议和之举,只怕会让他国窥见到大宋之空虚、倾颓!届时,即便议和成功,你又怎知对方不会撕毁盟约,大肆南下入侵?如此不仅徒劳无功,还会颇受损失,加重朝廷负担。”
老臣被驳斥了个遍,却也并未动容,脸上依旧是愁容满面,长叹一声:“国家如此,为之奈何啊?”
沉吟片刻,又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索性与那叛军议和?”
众人沉默,脸色各异。
心道前面说得话,只怕都是在铺垫这一句。
“不可!堂堂皇宋,如何能与叛逆、贼寇之流议和!?若是行此之事,只怕天下人心尽失!朝野动荡!”
真到了那个份上,朝廷还有丝毫威严吗?
到时候别说南方之事了,恐怕北方都得不安生。
一旦中枢权威降低到如此之地步,对各地的掌控力度还能有多少?
顿了顿,又继续道:“再者,若是议和,朝廷又该给出何等之条件?以叛军现在的形势,什么条件能让他们停止战事?”
说句不好听的,南边现在俨然一副席卷之势,会有可能停下来吗?
老臣暼了他一眼,心说你要是真的坚决,哪会有717后面之言语,不过也没必要点破,斟酌着半响,开口道:“割地求和,如何?”
众人呼吸皆是一寂,脸上忧虑、哀叹之色更甚。
没想到,堂堂大宋国,会沦落到要考虑与叛军议和的地步,心中难免都一阵心灰意冷。
沉默半响,有人打破了平静,却是直接摇头反对:“先不说此举会令朝廷中枢威严尽丧,便是真要割地,割哪一块?叛军现在都占据着南方精华之地,江南、两浙、荆湖......波及甚广,北方长江一带、淮南一带都有侵吞,如此再行割让,损国力而肥叛军,此消彼长,大宋还能有挽回之余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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