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朱重八微微调运着内息,感觉比之以往更加圆融爽利,暗暗震惊之余,又听到众人所言,不由幽幽长叹道:“咱看今日这位新教官的言语,这【小周天功】虽说是根基之学,但似乎也并非是咱们义军最为精妙的武功,你们说,到后面,不会真是如那些人所言说的天兵天将之法吧?”
先前,新兵营中并未接触过武学的青壮百姓,惊骇于小周天归元桩的神效,将之当作是所谓的天兵天将之法,认为义军之所以如此厉害、势不可挡,便是习练了这法门,彼时,朱重八听闻之后,只是颇感好笑,并未他想,但如今看来,却不免怀疑,
这tm会是真的吧!?
真给那些人误打误撞给猜对了!?
再一联系昨夜众人所讨论之【明尊】,顿时心神大跳,惊地倒吸一口凉气!
徐达、汤和、花云几人被朱重八这么一说,都一阵动容,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张口欲言,却说不出话来。
大家安静了半响,面面相觑,旋即都默默地端坐起来,即刻地开始修炼起【小周天功】。
感受着体内的内力一分一分的状大,所修之内力又远比自身以往所修的要精纯、精妙许多,暗自欣喜的同时,也让某种揣测如脱缰野马一般不断在脑海中肆意狂奔,越想越是心惊,越想越是振奋。
不论如何!他们现在都是义军的一员了!
荣辱与焉!紧密相连!
正如昨夜言语的那样:
他们现在都是【明尊】座下的熊熊【圣火】了!
三日时间很快过去,课程从武学,到兵法,到治政,旋即又回到了武学,循环着来。
而今日所传授的武学,却有些出乎所有人意料。
“小周天功看似是一门内功心法,但其实并非如此,它既可以是内功,也是可以外功,既可以是剑法,也可以是刀法,亦或是拳法、掌法、轻功......天下种种武学都能在其中演化而出,可谓是蕴藏内外,包罗万象之武学圣典!你们先前所修炼的【小周天归元桩】便是如此精简演化出来的一个偏向法门,而今日你们要做的,便是寻找到自身所适合的外功,以此内修外练!可有事半功倍之效!”
如此惊世骇俗之武功,别说那些没什么武学常识的人,即便是朱重八、徐达这些老江湖都听得一脸震惊。
不是......
这还是武功吗?
一门便包含了万千!?
何等不可思议!
教官似乎很满意他们的震惊表情,神情带着恭肃之色,给他们讲述了此门功法之源头所在。
朱重八心中大震,与徐达他们对视一眼,都暗道一声果然如此!
这样一门明显不太像世俗所能出现的武功,果真并非世俗之武学,而是那位...所创!
这便说得通了!
难怪会如此精妙绝伦!
又是一日过去,众人都颇有所得。
朱重八从小周天功中演化出一门拳法,徐达则是刀法,汤和他们几人也或是刀法或是枪法。
当然,时间尚短,他们所演化的外功都不甚精妙,还需细细揣摩领悟,才能逐渐演化至高深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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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五章 前程大小!两条途径!
“朱大哥,咱们如今都是军中兵卒之士,我私以为,还是专精修炼那刀法、枪法为好,阵前杀敌,到底更合适一些,你这拳法虽也不错,但总归不是那么妥当的。”
所谓不那么妥当,其实在花云看来,是十分之不妥当。
上阵杀敌,刀剑无眼,总不能赤手空拳而上吧?
所谓一寸长一寸强,手持兵刃,不论是朴刀也好,亦或是长矛之类的兵器也好,自然都是要比拳掌杀敌要来得更加简单且省力!且相对更安!
拳掌练得再精深,于战场之中作用也不大。
说到底,拳掌之力的杀伤,全靠筋骨劲力与内功深厚之强弱来决定的,掌力、拳力练到极深,或许极强,但如此每一击都必定带着消耗,未免太过依仗力气与内力,而持有刀兵便不同了,哪怕力气消竭,内力不继,只要尚能挥动,那都能带来一定的杀伤,只要能砍中敌人,力气再弱,也能伤到、乃至是重伤对方,这无疑是更加恰当的选择。
遂以,花云对于朱重八选择演练拳法十分之不理解。
但他与其又是凤阳兄弟,关系莫逆,多年来以其为首,虽不理解,却也开口建议、提醒,只是碍于朱重八老大哥的威严颇重,他也不好说得太过,只是稍~作委婉之辞。
徐达闻言,深以为然,不过他倒是没那么多的顾忌,他与朱重八的关系更深,从小穿一条裤子的那种,自然是直言不讳的:“朱大哥,花云兄弟说得极是有理,咱们之后都要上阵杀敌的,你使着拳法再好也没有发挥的余地啊,还是-来使刀法吧!”
说着,手持着兵营制式朴刀,稍微挥动,内力加持,竟有种寒光凌冽,威不可测之感。
徐达见了,嘿嘿一笑,喜笑颜开。
他本人便是专精刀法之人,先前还自忖不俗,但到了义军这里,在那吏员身上见识了精妙,再不敢自居厉害,现如今,从小周天功中演练出一门刀法,虽眼下还不够精妙,但威力已然不俗,比之他先前强了何止数倍!?
“两位兄弟所言极是,只是......”朱重八先是点头,旋即又微微摇头道:“咱到底是更精通拳法,一来没有舍弃长处去另寻短处的道理,二则,我演练此拳法更多是为了修持小周天功,如此,自要寻得自身擅长、适合之法。
至于上阵杀敌,咱自然明白刀兵厉害的道理,不过,咱认为这武功都是有相同之处的,不说以往咱们所学所练之武学,只说眼下这门神功绝学,一门即能演练万千,我纵是习练拳法,也未必不能以此触类旁通,于刀法、枪法之上,窥得几份精髓,届时,持兵作战照样能杀敌!也不碍什么!”
众人一听,也觉极有道理,这武学之精妙,无论如何,只有领悟得了,纵是有相通之处的,拳法精妙未必不能用在刀法上,刀法精妙、枪法精妙也未必不能用在拳脚之上,晓得朱重八自有计较,遂不再多言。
此后数日,又是照例循环,兵法、治政、文学课程一一传授。
又是一日收获满满的回到营帐之中,徐达神情颇为振奋:“现如今传授给咱们的是领兵、统兵之法,讲武堂这明显是要把咱们培养成将领的!未来之前程只怕不小!”
汤和道:“不仅仅如此,前两次的治政课程你也听了,这还教着咱们如何治理地方呢,这单纯培养将领的话,何须传授这些?”
朱重八沉吟道:“这也不好说,以前咱们不也没听说过当个小兵还教读书识字的?还传授兵法的?咱们义军不也通通教了?难道都是要派去当将领的?自然不可能。说来说去,还是三个字,能者上!学得好,自有机会,学不好,那也怪不得旁人。这讲武堂中所传授的兵法知识不再局限于单纯的细致战术,而是教咱们大的方略、统兵之能,应该也有着这样的计较,能者上,领会得好,自然有机会统兵,领会不好......”
朱重八并未说完,只是摇了摇头,但意思明显,旋即又继续道:“再说这治政课程,我细细想来,应该是有两个方面,第一,咱们义军的将领要求是肉眼可见的极高,或许不仅要求会带兵打仗,必要时刻还能做到抚境安民,这自然是需要一定治理能力的,如若一窍不通,怎么办得妥当?
其二,你们还记得当初刚入新兵营时,所见那位将领吗?他言语说的,咱们这些新兵,大概率会整编成剿匪军或者会派往基层安排,前者,已然是明证了,而后者,或许便是出自于此?这讲武堂可能未必全是为了培养将领的,还有培养地方官吏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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