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记得，”温峥懒得算，“一年10左右？”</P>

    这个10后面跟的单位只有亿。</P>

    温穗再度沉默。</P>

    她想起温荣月掏空家底才凑出八亿，而眼前这人，一年零花钱就抵得上妹妹的全部身家。</P>

    温家并非重男轻女，最小的龙凤胎老五，无论吃穿用度都远超温荣月。</P>

    这不合常理的差异突然变得刺眼。</P>

    有没有可能，温家早就察觉温荣月身世有异，所以早早设下防备？</P>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便在温穗心底疯狂生长。</P>

    她摩挲着合同边缘。</P>

    找个机会，得好好试探试探温荣月。</P>

    手机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星瑞科技的方天涯。</P>

    她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方天涯焦灼的声音：“温秘书，我们在算法上卡了半个月，你有空来一趟吗？”</P>

    对方平日里沉稳有加，此时却难得透露出几分急迫。</P>

    温穗对他印象不错，当即答应。</P>

    许久没来陆氏，前台不认识她，让她在楼下稍等，直到方天涯亲自下楼来接。</P>

    推开实验室的玻璃门，数十台服务器发出低沉的嗡鸣，空气中仿佛都浮动着肉眼不可见的焦灼气息。</P>

    温穗跟着方天涯往实验室中间走去，问道：“什么项目把你们难成这样？”</P>

    “还能有什么，”方天涯抹了把鬓角的汗，“和秦家新签的项目，对接了国家 AI新星计划。塞进来不少新人，都是生手，只能边教边做，进度慢得要命。”</P>

    两人走到电脑前，方天涯示意原本在工位的程序员让开。</P>

    温穗俯身盯着屏幕，密密麻麻的数据流间，一个微妙的递归逻辑错误如同一根刺，突兀地显现。</P>

    她指尖在键盘上快速翻飞，调试窗口弹出，快速修改代码后试运行。</P>

    原本停滞的数据流瞬间恢复流动，像被疏通的河道重新奔涌向前。</P>

    边的程序员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这就解决了？”</P>

    “之前用的算法不对，”温穗直起身子，略作思索后说道，“我帮你把其他部分也检查一下。”</P>

    方天涯连忙点头，求之不得。</P>

    温穗逐一排查过去，果然又发现不少漏洞。</P>

    等她将所有问题解决，办公室里忽地响起一阵掌声。</P>

    她回头，正对上秦兆阴鸷的目光。</P>

    温穗一眼认出对方</P>

    秦家掌舵人，秦羽和秦笙笙的亲爸。</P>

    男人年过四十却保养得当，没有中年人的啤酒肚，一身西装笔挺，只有眉头和眼角的纹路过于深了，显得刻薄。</P>

    “温小姐好本事，”秦兆缓步走近，皮笑肉不笑，“不过比起技术，我更想请教——我家笙笙究竟去哪了？”</P>

    他语气不善。</P>

    温穗直起身，单薄背脊挺得笔直，毫不避让地迎上那道阴冷视线。</P>

    方天涯顿时尴尬的咳嗽两声，察觉两人间的暗流，忙不迭领着员工退了出去。</P>

    实验室很快清场。</P>

    秦兆视线如有实质地压下来，“自从笙笙跟你扯上关系，就处处不顺。现在人失踪了，你说，她去哪了？肚子里的孩子该找谁负责？”</P>

    “秦先生该问的不是我，”温穗语调平静淡漠，“我与秦小姐交集有限，你要找线索，该去问更熟悉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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