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您要是再瞎操心，这伤好不利索，下次再有哪个不长眼的刺客摸上门来，我不一定保证能救活您，要是您死了，我还得陪葬，到时候咱俩一起嗝屁，黄泉路上手拉手，那多不浪漫？阎王爷问起来，说是您被刺客包了饺子，我殉情了，多丢份儿啊！咱得留得青山在，日后才好一起资本主义的羊毛... 呸，是说才好一起找那渣爹算账不是？”苏烟嘴里跑着火车，慕容辰好像一句也没有听懂。

    正当慕容辰还在消化苏烟这一顿“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时，外面传来夏荷的声音：“小姐，张嬷嬷回来了。”

    苏烟听闻，立马起身，转头交代辰王好好养伤，晚点她在过来，便直径走出了他的卧室。

    苏烟回到自己院中，看着奶娘带回来的包袱堆在案上，像小山一样。她解开其中一个，露出里面林林总总的小玩意儿，拨浪鼓、泥哨子、彩绳编织的小兽...全是给西城那些无家可归的孩子们的。

    “都记着呢，一个不少。”奶娘的声音带着长途归来的沙哑，眼角堆着慈爱的笑纹，她从另一个小些的锦囊里，珍重地取出一物，轻轻放在苏烟微凉的掌心，“这个，是给小姐的。”

    入手温润，是一枚玉佩。玉质纯净如初雪新凝，触手生温，细腻得仿佛能吸住指尖。

    上面精雕细琢着几朵桃花，脉络清晰得如同真花烙印其上。

    “真好看，”她低语，声音在暖阁里显得格外清晰，“像真的一样。”那玉的暖意贴着她掌心的脉络，几乎要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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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荷，”她抬起头，吩咐道，“把这些都送去西城，分给孩子们吧，就说...是嬷嬷的心意。”

    夏荷应了一声，手脚麻利地收拾起那些大包小裹，很快退了出去。暖阁里只剩下苏烟与奶娘两人，炭盆里偶尔爆出细微的哔剥声。

    苏烟挨着奶娘在暖榻上坐下，絮絮地问起她和老姐妹们过年的事。奶娘的话匣子打开了，说起老姐妹们的近况，谁家添了丁，谁家闺女出了阁，那些遥远的、带着烟火气的琐碎，暂时驱散了屋内的清冷。奶娘说得眼角湿润，苏烟听得嘴角含笑，暖意融融。

    “都挺好的...都好...”奶娘用手指拭了拭眼角，声音里带着欣慰的哽咽。

    苏烟看着奶娘松弛下来、沉浸在回忆里的侧脸，她捻着玉佩边缘的丝绦，指腹无意识地抠着那冰冷的结扣，仿佛要抓住什么正在流失的东西。

    “奶娘，”苏烟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寂静的水面，却足以打破那层温馨的薄冰，“今日苏婉来过。”

    奶娘整理着案几上另一个包袱的手顿了一下，只是微微一顿，快得几乎难以捕捉。

    “她说了些话，”苏烟的声音更轻了，几乎贴着那炭火的余温，“她说，我不是苏政宏的...”

    苏烟话还没有说完，奶娘便打断了她，“小姐...老奴累了，想歇息了。”奶娘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急于结束话题的仓促。

    苏烟心下了然，乖觉地不再追问，只扬起温婉的笑：“你这一路辛苦，是该好好歇着。快去吧，奶娘。”她的声音轻快依旧，却让这暖阁显得格外空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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