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风华怀疑自己听错了：“你捡的？哪里捡的？不对，能捡到个婴儿？”
厉无尘如果救下个人族，她信。
但是在魔界这种环境下，捡个人族婴儿，怎么可能啊？
厉无尘拉开了自己对襟衣领，给沐风华看自己怀里裹着的“东西”。
厉无尘小心掀开一块布，露出了里面一张黑乎乎的小脸。
居然真的是一个婴儿！！
沐风华眼睛都大了。
厉无尘低声道：“我没骗你吧？我屠杀一个小家族的时候，在密室中找到了他们圈养的两个人族，但是我找到他们的......
群山深处的夜风卷着湖面的湿气，吹得篝火噼啪作响。火星如萤火般升腾，在半空中划出细碎的光痕，旋即被黑暗吞没。沐风华坐在火堆旁，指尖轻轻摩挲着手腕上缠绕的小黑龙。那龙不过巴掌长短，鳞片泛着幽蓝光泽，此刻正微微蜷缩着，尾巴尖轻轻搭在她脉门处，像是在感应什么。
“它在不安。”沐风华低声说。
徐红雪抬头，怀里的小熊崽已经睡熟，嘴角还沾着兽魔丹的碎屑。她轻声道：“是因为那块碑？还是……因为那条黑龙？”
沐风华没有立刻回答。她望着远处那片被七彩霞光笼罩过的空地，封印碑的位置如今依旧有微弱的灵力波动扩散而出，像是一颗垂死心脏最后的搏动。她能感觉到，那碑中的存在??那头噬魂魔龙，并非沉睡，而是在等待。等一个时机，等一个人。
可究竟是谁？
她忽然想起百年前古籍中的一段残文：**“纯阳圣体者，魂可镇邪，血可封天，然其命不长，终将归于碑下。”**
那时她只当是传说，如今却觉得脊背发凉。
“姐。”沐寒枫忽然开口，声音低哑，“我做了个梦。”
众人皆静了下来。
他抬眼看向姐姐，火光映照下，瞳孔深处似有一缕赤芒流转：“我梦见我在一片废墟里走，四周都是烧焦的树和断裂的剑。天上没有日月，只有一双眼睛……巨大的、漆黑的龙眼，盯着我。然后，有个女人的声音对我说??‘回来吧，我的孩子’。”
茅修然猛地抬头：“你说什么？‘回来’？你不是沐家血脉吗？”
“我是。”沐寒枫语气平静，“但那个声音……不像是认错人。她叫我‘孩子’，不是‘后人’，也不是‘传人’。”
顾明夜忍不住道：“会不会是那魔龙在对你神识传音？蛊惑你？”
“不像。”沐寒枫摇头，“那声音很温柔，带着悲伤，不像是邪物该有的情绪。”
沐风华沉默良久，终于缓缓开口：“也许……她真的是在等你。”
全场一震。
“什么意思？”徐红雪惊问。
沐风华看着弟弟，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与了然：“你还记得娘是怎么死的吗？”
沐寒枫动作一顿，手指僵在剑刃上。
“娘不是病死的。”沐风华声音极轻，却字字如刀，“她是自焚而亡。在你出生后的第七天，她抱着你走到后山祭坛，以心头血画下九转封灵阵，将你体内某种东西……暂时封住了。”
“什么东西？”沐寒枫声音发紧。
“我不知道确切名字。”沐风华闭了闭眼，“但她留下的遗书上写着??‘此子乃逆血之胎，承千古怨念，若不封，则天地将倾’。她还说，百年之后，封印必松，届时，要么有人再次献祭魂魄镇压邪祟，要么……让那人归来，完成宿命。”
“所以，”她睁开眼，直视弟弟，“你不是普通人类。你的血，本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你是??**噬魂魔龙与人族女子所生之子**，是禁忌的产物，是被整个修真界抹去的存在。”
寂静如冰。
连风都停了。
小熊崽在梦中呜咽了一声，翻了个身，紧紧抱住徐红雪的手臂。
沐寒枫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火光照在他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阴暗。他的呼吸渐渐变重，指节捏得发白，长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所以……我不是人？”
“你是人。”沐风华猛地抓住他的手，声音颤抖却坚定，“你是我弟弟！不管你体内流着什么血，不管你梦里听到谁的声音，你都是沐寒枫！是我的弟弟！我不允许任何人把你带走，也不允许你把自己当成怪物！”
沐寒枫抬头看她，眼中已有水光闪动。
“可如果……我真的会变成它呢？”他喃喃道，“如果有一天，我控制不住自己，杀戮四方，毁山断河……怎么办？”
“那就由我来杀你。”沐风华一字一句地说，“我会亲手杀了你，然后再陪你一起死。就像当年那个白衣女子做的那样。”
她的话语平静得可怕，却又透着无法动摇的决心。
沐寒枫怔住，许久，终于苦笑：“姐，你总是这样……什么都替我想好了。”
“因为我比你早生几年。”她揉了揉他的发，像小时候那样，“而且，我相信你。你能控制住那股力量，就像刚才对战莫离时一样。你清醒着，没有被吞噬。”
沐寒枫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
就在这时，小黑龙突然昂首，发出一声极轻的鸣叫。
众人警觉抬头。
只见湖面之上，波光荡漾间竟浮现出一道虚影??那是一个女子的身影，白衣飘然，手持长剑，面容模糊，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她静静地站在水面上，目光仿佛穿透时空，落在沐寒枫身上。
“孩子。”她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古老而悠远，“你终于醒了。”
沐寒枫浑身一震，猛地站起：“你是谁？”
“我是最后一个封印你的人。”女子轻声道，“也是你的母亲之一。”
“什么？！”徐红雪失声。
“千年前，我以魂魄为祭，将噬魂魔龙封入碑中。但它的一缕元神逃脱，寄生于凡人女子体内，诞下了你。你是它的子嗣，也是我的血脉延续。因为你继承了它的力量，也继承了我的意志。”
沐寒枫踉跄后退一步：“所以……你们两个都……是我的母亲？”
“是。”女子虚影点头，“如今封印将破，它即将归来。唯有你，能决定它是重临世间，还是再度被囚。”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既是它的骨血，又是克制它的钥匙。”她抬起手，指向远处的封印碑，“碑中有三枚钥匙??第一枚藏于龙心，第二枚隐于人心，第三枚……就在你体内。”
“我体内？”
“你出生时，我将最后一枚钥匙融入你的魂魄。只有当你真正接受自己的身份，不再抗拒体内的力量，才能唤醒它。”
沐寒枫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颤抖着握紧又松开。
“我不想要这种力量！”他嘶吼，“我不想成为毁灭一切的怪物！”
“你不会是怪物。”女子声音柔和下来，“真正的怪物，是从不肯面对自己的人。而你，已经迈出了第一步??你保护了姐姐，斩断了敌人的手臂，却没有滥杀无辜。这说明，你的心还在。”
沐寒枫喘息着，泪水终于滑落。
“可是……如果我失败了呢？如果我控制不住呢？”
“那就让我来终结你。”女子淡淡道，“就像当年我终结它一样。但我相信你，胜过相信我自己。”
虚影开始消散。
“记住，孩子，命运并非注定。你可以选择成为谁。明日日出之时，碑门将再启一线，若无人阻止，它便会彻底挣脱。到时候，不只是这片秘境，整个修真界都将陷入浩劫。”
“你要么进去，取回钥匙，加固封印；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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