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办?”顾明夜慌张大叫,“咱们不会真要死在这儿吧?”
“闭嘴!”沐寒枫一脚踹开扑来的骷髅,“大小姐还没倒,你就给我撑住!”
就在此时,茅修然忽然指着祭坛中央:“等等!那是什么?”
只见原本被沐风华刺穿的凹槽中,竟缓缓升起一块巴掌大的石板,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字体古朴,竟是用上古人族文字书写!
“这是……遗言?”陆明羽凑近一看,脸色剧变,“写的是:‘若后来者见此碑,请勿试图修复封印。九钥不可齐聚,否则必酿浩劫。吾等已悔,然无力回天。唯盼后人斩断因果,焚尽归墟,宁毁一切,莫启棺椁。’”
“斩断因果?”沐风华喃喃,“什么意思?”
“意思是。”一个冰冷的声音忽然从她脑海中响起,“你已经踩进了死局。”
她猛然回头,却发现同伴们毫无反应??那声音,只有她能听见!
“你是谁?”她在心中质问。
“我是最后一个守墓人。”那声音沙哑而疲惫,“也是……即将消散的残魂。孩子,你不该来的。归墟阁不是邪教,它是‘监牢’。而你们一路摧毁的,不是阴谋,是枷锁。”
“你说什么?”沐风华心头巨震。
“九把钥匙,对应九道封印。”那声音继续道,“每一把钥匙,都由一位自愿牺牲的大能封入秘境,只为镇压那具棺中的存在。你们毁掉的血晶,是第三封印的锚点。如今它已崩解,那一丝禁锢之力正在消退。”
“那里面到底是谁?”她急问。
“不能说。”残魂虚弱道,“说了,你会疯。听了,你会成为它的养料。唯一能做的……是立刻离开,永远不要再找下一个祭坛。”
“可我已经找到了。”沐风华望着石板上最后一行字,轻声念出:
gt; “若有缘者持万魔令而来,则此人即是命定之刃。可斩棺,亦可成棺。”
她笑了。
笑得凄凉,也笑得决绝。
“所以你们一直等着我?等一个能真正使用万魔令的人?等一个可以代替你们完成终结的人?”
残魂沉默许久,终是叹息一声:“是。也是非。万魔令并非魔王之证,而是‘弑神之契’。唯有集齐九钥之人,才能打开最终之门??然后亲手将自己献祭进去,以魂补封。”
“所以结局只有一个?”她问。
“只有一个。”残魂道,“牺牲一人,救世万载。”
沐风华缓缓站起身,走向祭坛。
她拔下头上一根玉簪,割破手腕,任鲜血滴落于石板之上。
鲜血触及文字瞬间,整块石板轰然炸裂,化作灰烬随风飘散。
“抱歉。”她轻声道,“我不是来救世的。”
“我是来报仇的。”
她转头看向惊愕的同伴,语气平静:“你们听过一句话吗?最危险的敌人,往往披着救赎的外衣。那些所谓‘守护者’,真的只是为了保护世界吗?还是说……他们只是害怕某个存在醒来,揭穿他们当年犯下的罪?”
“你在说什么?”沐寒枫皱眉。
“我在说。”她冷冷道,“为什么偏偏是我拿到万魔令?为什么偏偏我能激活它?为什么那些邪教徒看到我会如此震惊?因为我本就不该存在??我是那个时代遗漏的变数,是本该死去却活下来的孩子。”
她抬起手,万魔令再度浮现,这一次,它不再被动响应,而是主动共鸣,仿佛在呼唤什么。
“我要找到剩下的六把钥匙。”她说,“我要打开所有封印。”
“你疯了!”陆明羽失声喊道,“你想释放那个东西?!”
“不。”她摇头,“我要看看,它究竟是恶魔,还是被囚禁的真相。”
众人怔住。
风,悄然停了。
远处,乌云翻涌,隐隐有雷声滚动。
而在千里之外的某座深渊之下,一口漆黑棺椁微微震动,棺盖缝隙中,渗出一缕猩红雾气,缓缓凝聚成一只眼睛的形状,静静睁开。
同一时刻,董晟渊站在高塔之上,望着天际异象,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来了。”他低语,“她终于……踏上最后一步了。”
而在更深处的黑暗中,那位黑袍人缓缓摘下兜帽,露出一张苍老却熟悉的面孔??赫然是十年前被认为已在魔乱中战死的仙盟前任盟主,**萧景昭**。
他伸手抚摸面前一面水镜,镜中映出的,正是沐风华的身影。
“终于等到你了。”他喃喃,“我的女儿。”
“这一局,从你出生那天就开始了。”
“现在,轮到你做出选择了。”
沐风华并不知晓这一切。
她只知道,脚下的路越走越黑,可她的眼睛,却越来越亮。
她抬头望天,轻声道:
“你们设好了局,编好了故事,让我以为自己是个拯救世界的英雄。”
“可惜啊。”
“我从来就不想当英雄。”
“我只想,把你们统统??”
她握紧万魔令,声音落下如刀:
“**埋进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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