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南枝,怎么不拿证据了?拿不出来了是吗?承认吧,之前的一切都是你的谎言。”
夏南枝不理会她,而是看向审判席上的法官,“审判长,证人还在路上,能否休庭半小时?”
审判席上的三位法官商议后,一致点头。
审判长道:“由于被告证人还未到场,本庭暂时休庭半小时。”
三位法官离开,夏南枝正要被法警带离时,南荣念婉在后面对着她高喊,“夏南枝,别说休庭半小时,休庭再久都没用,你永远洗脱不了这个罪名,你就戴着这个......
视频画面定格在清洁车驶离停车场出口的最后一帧,车身牌照被刻意模糊,但车顶安装的微型摄像头角度刁钻——它拍到了副驾位置垂落的一截银色手链,链坠是一枚极小的玫瑰金蝴蝶,翅膀边缘镶嵌着三粒微不可察的碎钻。
南荣念婉下意识抬手摸向自己左手腕内侧。
空的。
她猛地缩回手,指尖冰凉。那条手链她戴了整整七年,是商揽月五十大寿时亲手为她挑的生日礼物,链子太细,她去年冬天怕刮伤夏穗岁的小脸,便摘下来锁进了梳妆台最底层的丝绒盒里。可此刻,那截手链正悬在监控画面里陌生男人的腕骨上,随着他弯腰抱起昏迷的夏穗岁而微微晃动,像一记无声的耳光,扇在她太阳穴上。
“这……这不是我的!”她脱口而出,声音劈了叉,“我根本没去过那个停车场!”
宋宜未看她,只将目光转向审判长:“审判长,这段视频由本市交通管理局调取,原始数据已封存。经技术复原,画面中车辆虽经改装,但底盘型号、尾气排放特征与原告名下登记的黑色奔驰G63完全吻合。我们已对该车进行二次搜查,在后备箱夹层发现残留的儿童发卡一枚,经DNA比对,与夏穗岁小朋友口腔拭子样本匹配度99.9998%。”
旁听席骤然哗然。
“天啊,真是她家的车?!”
“发卡?孩子被绑的时候肯定挣扎过啊!”
“南荣念婉刚才还说只绑了孩子……她怎么连自己家车都敢撒谎?”
南荣念婉喉头剧烈滚动,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猛地扭头瞪向律师,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律师脸色铁青,额角渗出细密冷汗,手指无意识绞紧公文包带子,指节泛白。他昨天才看过警方初步通报,里面绝没有提到发卡!这证据是今早临时补上的,连他都被瞒着!
“不可能……”她嗓音嘶哑,像砂纸磨过生锈铁皮,“那车……那车我借给了司机老陈!他上周就辞职回老家了!你们去查他!”
邢历忽然开口,语速平缓却字字如钉:“原告方才说‘司机老陈’?真巧,我们昨夜刚与这位老陈先生通了电话。他在视频里出现的同一时段,正在城东殡仪馆替他病逝的母亲守灵,殡仪馆监控、缴费记录、三名守夜邻居证言,均已提交法院备案。”
南荣念婉瞳孔骤然收缩。
她当然知道老陈在哪。她亲自把他送进殡仪馆,塞给他两万现金,让他对着监控镜头演了整晚“守灵”。可邢历怎么知道?谁告诉他的?
她仓皇扫视旁听席——陆砚舟坐在第三排靠窗位置,深灰色羊绒大衣扣至喉结,左手随意搭在膝上,拇指正缓慢摩挲一枚旧式铜质打火机。那打火机她认得,是商揽月年轻时用过的,后来一直锁在母亲书房抽屉里。他什么时候拿走的?又为什么现在拿出来?
“原告是否需要休庭五分钟,给您的律师一点时间重新梳理证据链?”邢历的声音像温水裹着冰碴,轻轻推过来。
南荣念婉张了张嘴,舌尖抵住上颚,尝到一丝腥甜。她不能休庭。一旦休庭,律师会立刻翻查所有新证据,而她来不及销毁更多东西——比如车库深处那辆清洁车后备箱里,还压着半袋没来得及烧尽的童装布料,袖口绣着夏穗岁名字缩写;比如她手机云端相册里,凌晨三点十七分自动上传的、精神病院后巷监控死角的照片,画面里穿白大褂的女人背影,正把一桶汽油搬进消防通道。
“不……不用!”她斩钉截铁,指甲已刺破掌心,“我要求立刻质证!这段视频来源是否合法?拍摄设备是否经过审批?有没有剪辑痕迹?!”
宋宜颔首,朝书记员示意。大屏幕切换画面,出现一张加盖红章的《技术侦查审批表》,签发日期赫然是绑架案发前48小时,审批单位栏清晰印着“市局反恐支队”钢印。
“本案因涉及未成年被绑架及纵火预谋,属重大公共安全风险案件,经反恐支队授权,我们在全市重点区域部署了临时移动侦测设备。”宋宜顿了顿,目光终于直直落在南荣念婉脸上,“其中一台,就装在您母亲生前常去的‘云栖疗养中心’地下车库B2层通风管道内——那里,距离您每周三下午三点准时探望母亲的必经之路,只有七米。”
南荣念婉浑身血液霎时冻结。
云栖疗养中心……她从没告诉过任何人,自己每周三都会提前两小时抵达,在母亲病房隔壁的吸烟室里,用父亲留下的老式胶片相机,偷拍商揽月服药后的昏沉睡颜。那些胶卷她藏在女儿玩具熊肚子里,冲洗照片时,暗房灯光总开着,门缝底下漏出的光,像一道细细的、见不得人的耻辱烙印。
“你胡说!我从不去什么地下车库!”她尖叫,声音陡然拔高变调,“我妈在三楼!我坐电梯!”
“电梯?”宋宜抬手轻点遥控器,大屏幕弹出另一段视频——画面是电梯轿厢内部,时间戳显示为案发当日14:28。南荣念婉穿着驼色风衣走进来,右手拎着保温桶,左手无意识摩挲腕部。镜头掠过她抬起的手腕:空的。
紧接着,电梯在二楼骤然停驻。门开,她快步走出,拐进消防通道。画面外传来金属门轴刺耳的摩擦声,随后是断续的、压抑的呜咽。
视频突然卡顿。
再亮起时,已是精神病院后巷。南荣念婉背对镜头,正将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垃圾袋塞进消防通道铁门下方。袋口松开一角,露出半截褪色的蓝色恐龙睡衣——夏穗岁失踪前穿的那件。
“这是……这是合成的!”南荣念婉踉跄后退半步,撞在律师椅背上,“我那天根本没穿这件风衣!我穿的是……是……”她语无伦次,突然噤声。
她想起来了。
那件驼色风衣,是商揽月去年强塞给她的生日礼物,领口内衬绣着一行小字:“念婉永远是妈妈最乖的女儿”。她嫌土气,只穿过一次,就是案发前夜,试镜新剧女二号时穿的。而试镜地点,正是云栖疗养中心对面的影视大厦——他们显然调取了大厦全天候人脸识别数据库。
审判长敲响法槌,声音沉如古钟:“原告,你还有何异议?”
南荣念婉张着嘴,像离水的鱼。她看见律师低头飞快翻动案卷,手指停在一页上,脸色灰败。她顺着视线望去——那页顶端印着鲜红标题:《关于南荣念婉女士精神评估报告(附司法鉴定意见书)》。
报告结论栏被荧光笔重重圈出:“受长期家庭创伤及人格解体障碍影响,被鉴定人存在病理性说谎倾向、现实检验能力减弱、情绪调节功能严重受损……建议接受强制心理干预。”
“不……不是我……”她喃喃自语,额头抵上冰冷的被告席木栏,“是她逼我的……商揽月把我关在地下室三年……她用针扎我大腿……说我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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