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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82章 确凿证据(第1页/共2页)

    播放完毕,画面被暂停,视频角度虽不清晰,却可以看到夏南枝的面部轮廓。

    “这真是夏南枝啊?”

    “夏南枝那天真被绑架了?那她怎么可能还有机会杀人?”

    现场一阵哗然。

    宋宜继续道:“审判长,各位,这段是游乐场当天来往车辆的行车记录仪,行车记录仪有明确记录这段画面的时间,是当天中午的十二点三十六分,跟陆先生报警的时间只差了几分钟,这时间对上了。

    我们也对比过,视频里两人的衣着和夏南枝女士以及夏穗岁小朋友当天......

    付严垂手立在门边,西装笔挺,面容沉静如水,连呼吸都压得极轻。他没看南荣琛,目光低垂,落在自己擦得锃亮的黑色皮鞋尖上,仿佛那上面刻着南荣家百年兴衰的纹路。南荣念婉却全然未察这无声的裂隙——她正从抽屉底层抽出一支钢笔,笔帽旋开时发出清脆的“咔哒”一声,在寂静的病房里像一记冷刃出鞘。

    “爸,您不签,我只好帮您了。”她将笔递向南荣琛枯瘦的手腕,指尖微凉,语气却带着哄劝般的柔软,“您现在手抖,我替您握着笔,您只要轻轻落个名字就行。一笔一画,都是您的意志,没人能说不是您亲签的。”

    南荣琛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干裂的唇缝里挤出几个字:“你……让付严进来,是想用他的手,按我的手?”

    南荣念婉笑意未减,眼尾却倏地一跳:“爸,您这话说得真生分。付严是南荣家的老人,他忠的是南荣家,不是某个人。再说了,您现在连抬手都费力,难道要让整个南荣集团等着您慢慢康复?等您好了,遗嘱还作数吗?长老们可不会认一个‘病中所立、神志不清’的遗嘱。”

    她话音未落,付严已上前半步,右手稳稳托住南荣琛右肘下方,左手虚扶其小臂,动作精准得如同演练过千遍。南荣琛的手腕在他掌中轻颤,青筋凸起,像一段被强行绷紧的旧琴弦。他忽然侧过脸,目光第一次真正落进付严眼里——不是审视,不是震怒,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疲惫,仿佛在看一个早已注定坠崖的人,连拉一把的力气都不愿再费。

    付严手指几不可察地蜷了一下。

    就在这刹那,南荣琛猛地吸了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像濒死之鱼最后一次跃出水面。他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却硬生生咽了回去,只从齿缝间挤出一句:“付严,你女儿……今年高三了吧?”

    付严身形一僵。

    南荣念婉笑容凝滞了一瞬,随即扬声笑起来:“爸,您怎么突然关心起付严家事来了?他女儿的事,自有他操心,咱们还是先办正事——”

    “她去年模考,数学差三分满分。”南荣琛声音嘶哑,却字字清晰,“你给她报的奥赛班,是我批的条子。她喜欢画画,偷偷往画室跑,被教务处抓过三次。我让保安放她进去,还让人把后门锁修好了。”

    付严喉结剧烈滚动,额角沁出细密汗珠。他没说话,可扶着南荣琛手臂的手指,已悄然松开了半寸。

    南荣念婉脸色终于变了。她眼神骤然锐利如针,飞快扫过付严侧脸,又钉回南荣琛脸上:“爸,您说这些,是想挑拨离间?付严跟了您二十年,他比谁都清楚,谁才是南荣家真正的主人!”

    “主人?”南荣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浑浊眸底竟浮起一丝微弱却刺目的光,“南荣家的主人,从来不是坐在主位上发号施令的人。是当年老宅起火,付严冲进火场背出三岁的小念婉,背上烫掉一层皮;是商邢十七岁为护南荣氏码头,被人砍断两根手指,血流进江水里染红半里滩涂;是谢青梧守着药库十年,熬坏三副眼镜,只为确保每一批安神丸里,没有一粒杂质……这些人,才配叫南荣家的主人。”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南荣念婉盛满惊疑的脸,最后停在付严低垂的眼睫上:“可你呢,念婉?你记得他们为你做过什么吗?你只记得,他们挡了你的路。”

    南荣念婉胸口剧烈起伏,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忽然伸手,一把夺过付严手中钢笔,狠狠掷在地上!笔尖炸开,墨汁如一道漆黑的血线,蜿蜒爬过光洁的地板,直直停在南荣琛病号服下摆边缘。

    “够了!”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撕裂般的尖利,“您以为提起这些,就能让我心软?就能让我放弃?爸,您太天真了!您养我二十年,可您给过我妈一天名分吗?您让她在偏院住了十八年,连个正式的佣人都不如!您知道她怎么死的吗?不是病,是气!是看着您和司婉予的女儿在花园里荡秋千,笑着叫您‘爸爸’,而她连踏进主楼一步都要被拦下来!”

    她喘着粗气,眼眶赤红,手指颤抖着指向窗外:“您看那棵银杏树——我妈死那天,就是站在树下,手里攥着您送她的第一支口红,等您回来。可您没回来,您陪司婉予去听音乐会。她等了一整夜,天亮时,人就倒在树根旁,手里那支口红,化成了血痂。”

    病房骤然死寂。只有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像倒计时的秒针。

    南荣琛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望着南荣念婉扭曲的脸,忽然想起十八年前那个雪夜——女人苍白的手腕上,确有一道暗红印记,像一枚褪色的朱砂痣。他当时只当是冻伤,亲手为她敷了药,甚至没问过那印记如何而来。

    原来那是口红,是血,是十八年积攒的、无人拆封的绝望。

    “所以……”南荣琛嗓音破碎如纸,“你毒我,是替她讨债?”

    “不。”南荣念婉弯腰,捡起地上那支断裂的钢笔,慢条斯理拧开笔杆,露出里面空荡荡的笔芯,“我是替我自己。妈死了,您活得好好的,娶妻生女,风光无限。夏南枝呢?她坐牢,她身败名裂,她肚子里的孩子,也得跟着她一起烂在监狱里!可您呢?您还要护着她,要把南荣家一半的产业,留给一个杀人犯的野种?”

    她猛地抬头,眼中燃着幽绿的火:“爸,您若真觉得亏欠,就签了它。否则——”

    她没说完,只是抬手,轻轻按在床头监护仪的紧急呼叫按钮上。

    “滴——”一声短促蜂鸣。

    门外立刻传来急促脚步声,两名穿白大褂的医生推着仪器车冲进来,口罩上方的眼睛警惕地扫视全场。为首的医生快步走到床边,低头查看监护屏数据,眉头越皱越紧:“南荣先生心率骤升,血压不稳,必须立刻镇静!”

    南荣念婉退后半步,袖口滑落,露出一截纤细手腕,腕骨处有枚淡青色胎记,形状像半片残月。

    “用药吧。”她声音平静无波,“剂量按昨天的加三成。”

    医生迟疑一瞬,目光飞快掠过南荣念婉,又扫向付严。付严微微颔首,面无表情。

    针管被迅速推进南荣琛手臂静脉。冰凉液体涌入血管的瞬间,南荣琛瞳孔骤然收缩。他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视野边缘开始发黑,像被浓墨浸染。他拼命想抓住什么,手指痉挛般抠进身下被单,指节泛白。可意识却如退潮般迅速抽离,耳边只剩下南荣念婉俯身凑近时,带着薄荷香气的低语:

    “爸,别怕。睡一觉,醒来就都结束了。南荣家,会记住您最后的慈悲。”

    黑暗彻底吞没他的前一秒,他听见自己干裂的嘴唇,极其轻微地动了动,吐出两个字:

    “……商邢。”

    南荣念婉笑容一滞。

    她猛地转身,厉声喝道:“付严!去查商邢今天所有行程!立刻!马上!”

    付严转身欲走,脚步却在门口顿住。他没回头,只留下一句低沉如铁的话:“大小姐,商邢……昨夜凌晨三点,乘私人飞机去了瑞士。”

    南荣念婉瞳孔骤缩。

    瑞士。谢青梧的实验室就在苏黎世郊外。而谢青梧……是唯一知道南荣琛体内毒素成分的人。

    她脸色瞬间惨白,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几乎要刺破皮肤。她竟漏算了商邢——那个总爱穿深灰高领毛衣、说话时习惯性摩挲左手无名指旧伤疤的男人。她以为他早已被自己驯服,以为他三年前那场“意外”摔断的腿,让他再无力翻身。可此刻,瑞士二字像一柄淬毒的匕首,狠狠捅进她精心构筑的堡垒。

    她强自镇定,转身走向南荣琛,手指探向他颈侧脉搏。跳动微弱却稳定。她松了口气,俯身整理他额前散乱的银发,动作温柔得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爸,您放心,商邢回不来。谢青梧……也活不过今晚。”

    话音未落,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不是医生,不是护士。

    是陆沉砚。

    他一身玄色长衫,襟口用金线绣着极细的云雷纹,衬得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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