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藏不住秘密。"
我眼眶发热,几乎要落下泪来。他如此信任我,而我却......
"所以,"
乔峰松开手,"无论你有什么难言之隐,乔某都相信你有苦衷。"
这一刻,我几乎要脱口而出所有真相。
但理智最终占了上风——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必须先确认自己的身世,找到证明段正淳无辜的证据,才能彻底化解这场恩怨。
"乔帮主......"
我正想说些什么,窗外突然一道闪电劈过,随即雷声轰鸣,震得窗棂嗡嗡作响。
我本能地一颤,药碗脱手坠落。
乔峰眼疾手快,一把接住药碗,另一手扶住我的肩膀:"怕打雷?"
"有点......"
我不好意思地承认。
说来奇怪,楚欢欢本不怕打雷,但阿朱的身体似乎对雷声有本能的恐惧。或许是童年的什么阴影?
乔峰没有取笑我,只是轻轻拍了拍我的肩:"喝完药就回去休息吧。明日......无论发生什么,记住保护好自己。"
他这话说得奇怪,仿佛预感到什么。
我仰头将药一饮而尽,苦得皱起眉头。
乔峰竟从怀中掏出一块蜜饯递给我:"去去苦味。"
这个铁血硬汉竟随身带着蜜饯?
我惊讶地接过,甜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冲淡了药的苦涩,也让我心头涌起一股暖流。
"谢谢。"
我轻声道,"乔帮主也早些休息。"
起身告辞时,又是一阵雷声轰鸣。
乔峰突然说:"等等。"
他取出一把油纸伞递给我:"雨大,带上这个。"
"那您......"
"乔某不需要。"
他摇摇头,"去吧。"
我接过伞,指尖再次与他相触,这一次我们都停顿了一瞬才分开。
撑着伞走在雨中,我回头望去,看见乔峰仍站在门口目送我,高大的身影在雨幕中显得格外孤独。
这一晚,我辗转难眠。
阿紫直到半夜才回来,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阿紫?"
我坐起身,"你去哪了?"
"镇上玩啊~"
阿紫笑嘻嘻地脱去外衣,"姐姐怎么还没睡?等情郎呢?"
"胡说!"
我轻斥,却忍不住红了脸,"你身上怎么有血味?"
阿紫动作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说:"哦,路上看见只受伤的野猫,帮它包扎了下。"
她在说谎。
但深更半夜,我也懒得拆穿她:"快去洗洗,明天还要早起。"
"早起干嘛?"
阿紫警惕地问。
"我要去小镜湖。"
我决定坦白,"见阮星竹。"
阿紫瞪大眼睛:"你疯了?乔大哥明天也要去!万一碰上......"
"所以你要帮我拖住乔峰。"
我直视她的眼睛,"我知道你向段正淳通风报信了。现在,我要你去告诉乔峰,说镇上有人知道"大恶人"的消息,引他去镇上调查。"
阿紫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变成玩味:"姐姐这是要......两边通吃?"
"我只是想避免悲剧。"
我严肃地说,"阿紫,你希望乔峰错杀无辜,然后痛苦一辈子吗?"
这句话似乎触动了阿紫。
她沉默片刻,难得正经地说:"姐姐,你真的变了好多。以前的你......从不会这样谋划。"
"人总会变的。"
我轻声道,"帮我这一次,好吗?"
阿紫突然凑近我,近得能感受到她的呼吸:"姐姐,你是不是......梦到过未来?"
我心头一震——她怎么会......
"我有时也会做预知梦。"
阿紫的声音轻得像羽毛,"梦里......乔大哥抱着一个长得像姐姐的人,哭得很伤心。"
原着中阿朱死后的场景!
我强压震惊,低声问:"你还梦到什么?"
"不告诉你~"
阿紫又恢复了那种玩世不恭的语气,"不过看在姐姐这么诚恳的份上,明天我帮你拖住乔大哥。但你要答应我,见了娘亲后,把真相告诉我。"
"成交。"
我伸出手。
阿紫与我击掌为誓,却在最后一刻用指甲轻轻划了下我的掌心,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她舔了舔嘴唇,笑得邪气十足:"违约的人......会死得很惨哦~"
次日清晨,雨势稍缓,但天色依然阴沉。
阿紫果然按照约定,缠着乔峰说镇上有新线索。
乔峰本不想理会,但阿紫说得煞有介事,他最终同意先去镇上看看。
"阿朱姑娘要同去吗?"
临走前,乔峰问我。
我摇摇头:"我有些头疼,想在客栈休息。"
乔峰关切地看着我:"要不要请大夫看看?"
"不用,休息就好。"
我勉强笑笑,"乔帮主早去早回。"
目送他们离开后,我立刻换上便于行动的衣衫,悄悄向小镜湖方向赶去。
雨中的竹林雾气氤氲,宛如仙境。
我循着阿紫的描述,很快找到了掩映在竹林深处的小院。
院门紧闭,隐约能听见里面传来琴声。
深吸一口气,我轻轻叩响门扉。
琴声戛然而止。
片刻后,一个温婉的女声传来:"何人?"
"在下......阿朱。"
我犹豫片刻,还是说出了真名。
门内一阵寂静,随后是急促的脚步声。
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位身着淡绿罗裙的美妇人出现在我面前。她约莫三十五六岁年纪,眉目如画,与我和阿紫有七分相似。
"阿朱?"
她声音发颤,"真的是你?"
我点点头,突然不知该说什么。
阮星竹——我的亲生母亲——眼中瞬间涌出泪水,一把将我拉进院内,紧紧抱住。
"我的孩子......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泣不成声,双手颤抖着抚摸我的脸庞,"让娘好好看看你......长这么大了,比娘想象的还要美......"
我本该感到陌生,但被她抱在怀里的那一刻,一种血脉相连的温暖瞬间涌遍全身。这就是母亲的感觉吗?
阮星竹拉着我进屋,关上门后仍紧紧握着我的手不放:"阿紫说你可能会来,娘还不敢相信......这些年,你在慕容家过得好吗?"
"还好。"
我轻声回答,"夫人......娘亲,我有要事相问。"
"你说。"
阮星竹拭去眼泪,神情变得严肃。
"段正淳......真是我生父吗?"
阮星竹浑身一震:"你......你怎么知道?"
"我有我的消息来源。"
我避开她的问题,"娘亲,段王爷现在何处?"
"他......"
阮星竹眼神闪烁,"阿朱,你先告诉娘,你是不是跟乔峰一起来的?"
我心头一紧:"娘亲知道乔峰?"
"整个武林谁不知道北乔峰?"
阮星竹苦笑,"更何况......他正在追杀你爹爹。"
"为什么?乔峰为何要杀段正淳?"
阮星竹摇摇头:"你爹爹说,乔峰误以为他是当年的"带头大哥",要为父母报仇。但淳哥发誓,他根本不认识乔峰的父母,更没参与过什么雁门关惨案。"
这与原着情节一致。
我稍稍松了口气:"爹爹现在在哪?我想见他。"
"不行!"
阮星竹突然激动起来,"太危险了!乔峰随时可能找到这里,你爹爹在安全的地方布置......阿朱,听娘的话,快离开这里!"
"布置什么?"
我警觉地问,"陷阱吗?"
阮星竹避开我的目光:"只是......一些防范措施。"
我太了解这种含糊其辞了。
段正淳肯定设下了埋伏,准备对付乔峰!
"娘亲,"
我急道,"您必须告诉我爹爹在哪里。乔峰是被冤枉的,他找错了仇人。如果爹爹伤了他,只会让真凶逍遥法外!"
"你怎么这么确定?"
阮星竹疑惑地看着我,"阿朱,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咬了咬唇,决定部分坦白:"我......我见过智光大师。他说当年的事另有隐情,段正淳并非带头大哥。"
"智光大师?"
阮星竹惊讶道,"那位高僧还活着?淳哥说当年参与雁门关一役的人大多已经......"
她突然顿住,脸色变得煞白:"阿朱,你肩头可有一个"段"字刺青?"
我愣住了。原着中确实提到阿朱肩头有刺青,是阮星竹留下的标记。但我穿越后还没检查过......
见我不答,阮星竹突然伸手拉开我的衣领。
我本能地想反抗,却见她盯着我的右肩,泪如雨下。
"真的是你......真的是我的阿朱......"
她颤抖着手指轻抚我的肩头,"这个刺青......是娘亲手刻下的......你妹妹阿紫在左肩也有一个......"
我侧头看去,果然在肩头看到一个青色的"段"字。
这个发现让我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我确实是段正淳的女儿,这个身份再也无法逃避。
"娘亲,"
我握住她的手,"时间紧迫,我必须见爹爹。乔峰不是坏人,他只是被误导了。如果我们能证明爹爹的清白,或许能化解这段恩怨。"
阮星竹犹豫良久,终于点头:"好吧。但你得答应娘,一定要小心。你爹爹他......最近很紧张,身边都是大理派来的护卫。"
她告诉我段正淳藏在湖心的一座小岛上,只有一条小船可以过去。
我正要告辞,阮星竹突然拉住我:"阿朱......你与乔峰,是什么关系?"
我心头一跳:"只是......朋友。"
阮星竹意味深长地看着我:"娘是过来人。你看他的眼神......就像当年娘看淳哥一样。"
我无法反驳,只能低头掩饰脸上的红晕。
"小心啊,孩子。"
阮星竹轻抚我的脸颊,"情之一字,最是伤人。"
带着复杂的心情,我离开小院,向湖边赶去。
雨又下大了,我撑起乔峰给的油纸伞,心中五味杂陈。
他是如此信任我,而我却......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
【关键抉择点已触发。剧情变动率:40%。宿主即将面临身份暴露危机,请谨慎选择。】
我握紧伞柄,心中已有决断。
无论如何,我都要阻止这场悲剧。
不仅是为了完成任务,更是因为......
我已经无法自拔地爱上了那个给我熬药、送我蜜饯、为我撑伞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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