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强迫自己露出笑容。
潘伟森拍了拍我的肩,力道大得让我差点踉跄:"听说董事长让你进总裁办了?干得好!"
他压低声音,"正好可以盯着沈长清的一举一动。"
我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混合着烟草气息,突然想起原着里一个细节——潘伟森只在他策划重大阴谋时才会用这款香水。
"我明白。"
我乖巧地点头,同时注意到他左手小指上的尾戒——和那张照片里对刹车动手脚的人戴的一模一样。
潘伟森满意地笑了:"晚上家庭会议,记得站在我们这边。"
说完,他大步走向车库,背影挺拔得像棵不会弯曲的松树。
我攥紧了拳头。
家庭会议......原着里正是在这次会议上,潘伟森夫妇要提议将部分股权转移到丁雅琴名下,理由是"更好照顾老爷子"。
"佳慧小姐?"
老陈轻声提醒,"丁夫人还在等您。"
丁雅琴的房间弥漫着浓郁的玫瑰香。
她正对着梳妆镜试戴一副珍珠耳环,从镜子里瞥见我,红唇勾起一抹冷笑。
"翅膀硬了?敢坏我的计划?"
她声音轻柔得像在谈论天气。
我关上门,迅速进入角色:"妈,您不觉得直接对老爷子下手太冒险了吗?"
丁雅琴转过身,锐利的目光像x光一样扫过我的脸:"哦?那你有更高明的主意?"
"沈长清才是关键。"
我走近几步,"如果能让老爷子亲眼看到她'背叛'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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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雅琴挑眉示意我继续。
"总裁办下周要处理与林氏集团的合作案。"
我回忆着原着剧情,"如果重要文件'恰好'在沈长清值班时泄露......"
丁雅琴的眼睛亮了起来:"然后让你爸在董事会上揭发她?"
她突然伸手捏住我的下巴,"我的女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
我强忍着不适保持微笑:"都是跟您学的。"
"去吧。"
她松开手,重新转向镜子,"晚上别乱说话。"
走出房间,我后背已经湿透。
这套说辞至少为我争取了一周时间。
原着中,文件泄露事件是丁佳慧职业生涯的转折点,不仅让沈长清失去老爷子信任,还让潘伟森顺利接管了海外事业部。
但现在,我要让这个陷阱反过来咬住设局的人。
晚餐前,我敲响了沈长清的房门。
等了近一分钟,门才开了一条缝。
"有事?"
沈长清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眼睛下有明显的黑眼圈。
"我想谈谈。"
我压低声音,"关于照片上的事。"
她犹豫了一下,终于侧身让我进去。
房间出乎意料的朴素,唯一显眼的是书桌上厚厚一摞商业书籍和摊开的财务报表。
我直奔主题:"今晚他们要提议股权转让。"
沈长清的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爷爷不在,董事会大概率会通过。"
"不一定。"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她,"这是去年第三季度的资金流向分析,潘伟森负责的项目有近两千万去向不明。"
沈长清翻开文件,眼睛越睁越大:"你从哪里得到的?"
"总裁办有所有部门的查阅权限。"
我轻声说,"虽然做了假账,但只要对比银行流水......"
她猛地抬头,目光灼灼:"为什么要帮我?"
阳光透过纱帘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我注意到她左眉上方有道浅浅的疤痕——原着里提到那是丁佳慧十二岁时用发卡划伤的。
"不是帮你。"
我迎上她的视线,"是赎罪。"
门外传来脚步声,我们同时噤声。
等脚步声远去,沈长清突然问:"今晚我该怎么做?"
"反对但不要强硬。"
我快速说道,"重点是让其他董事产生怀疑。潘伟森最近在拉拢赵董事和李董事,但财务总监周明远是老爷子的人。"
沈长清微微睁大眼睛:"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没回答,只是指了指文件最后一页的签名——周明远的审批笔迹与往常略有不同。
这个细节在原着里是沈长清后来发现的假账破绽。
"七点了。"
她收起文件,轻声说,"一起下去?"
这个提议让我愣了一下。
在过去三年里,沈长清从不主动与丁佳慧同行。
下楼时,我注意到她刻意放慢脚步与我并肩,身上传来淡淡的柑橘香,与丁雅琴浓烈的玫瑰味截然不同。
餐厅里,潘伟森正在倒红酒,丁雅琴笑容满面地招呼大家入座。
除了我们四人,还有三位董事——正是我提到的赵、李和周。
"首先感谢各位在董事长住院期间维持公司运转。"
潘伟森举杯,"今天请各位来,主要是讨论一下股权代持的问题。"
丁雅琴适时地露出忧色:"医生说要做好长期护理准备,老爷子名下的部分股权可能需要......"
"我反对。"
沈长清声音不大但很清晰,"爷爷只是例行检查,明天就能出院。"
潘伟森笑容不变:"长清,这是为防万一。你母亲作为配偶......"
"根据沈氏集团章程,"
我突然开口,"股权代持需要至少三分之二董事在场表决。今天人数不够吧?"
餐桌上瞬间安静。
潘伟森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过来,我假装没看见,低头切牛排。
"佳慧说得对。"
周明远推了推眼镜,"这事不急。"
丁雅琴在桌下狠狠踩了我的脚,面上却依然微笑:"也是我们考虑不周。来,尝尝这道松露鹅肝......"
晚餐后,我借口头疼提前回房,刚关上门就收到潘伟森的短信:「来书房。」
书房里烟雾缭绕,潘伟森站在窗前,背对着我:"解释一下。"
"爸,您不觉得现在动股权太明显了吗?"
我故意露出委屈的表情,"周明远明显起疑了。"
"所以你就当众拆我的台?"
他转身,镜片后的眼睛冷得像冰。
"我是在帮您找更好的机会。"
我走近几步,"沈长清最近在查去年港口的货运记录,如果让她发现那批'特殊货物'......"
潘伟森的表情骤然一变:"她怎么会知道?"
我心中一动——原着中没提过什么"特殊货物",看来我误打误撞碰到了更大的秘密。
"总裁办能看到所有部门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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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故意含糊其辞,"不过我已经把关键页面处理掉了。"
潘伟森盯着我看了足足十秒,突然笑了:"好女儿。"
他拍拍我的肩,"下周林氏集团的案子,你负责对接。"
我心头一跳。
这正是原着中文件泄露的事件!
"谢谢爸。"
我装作欣喜的样子,"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走出书房,我腿都有些发软。
这场危险的走钢丝才刚刚开始,但我已经摸到了潘伟森的一个秘密——那批足以让他万劫不复的"特殊货物"。
转过走廊拐角,我差点撞上一个人。
沈长清站在阴影里,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
"给你的。"
她把纸袋塞到我手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爷爷保险柜里的东西。"
还没等我反应,她已经转身离开。
我回到房间锁好门,颤抖着打开纸袋——里面是一份车祸现场照片和法医报告,上面明确写着"刹车系统人为破坏"。
照片边缘,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围观人群中,左手小指上的尾戒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明天老爷子出院,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但奇怪的是,想到沈长清刚才信任的眼神,我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决心。
手机突然震动,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车库,现在。一个人。——l」
l?沈长清?还是......陷阱?
我深吸一口气,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
无论如何,这场游戏我已经无法抽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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