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眶发热，这是三个月来她第一次送我礼物。

    "明天别戴太显眼的珠宝，"她轻声说，"这个刚好。"

    我抚摸着胸针，突然一阵眩晕袭来，不得不扶住沙发。

    最近这种状况越来越频繁，有时还伴随着剧烈的头痛。

    我把它归咎于压力和孕吐，没告诉任何人。

    "你脸色很差。"

    品如皱眉，"要不要去医院？"

    "没事，可能是饿了。"

    我强打精神笑了笑，"明天过后，我们都该好好休息了。"

    品如深深看了我一眼，没再追问。

    我们最后核对了一遍明天的计划，然后各自休息。

    躺在客房的床上，我摸着小腹，那里还看不出任何变化。

    医生说胎儿很健康，但我总有种不祥的预感，仿佛这个孩子不会属于我。

    周年庆典当天，洪氏大厦灯火通明。

    我穿着低调的藏蓝色套装，品如送的胸针别在领口。

    洪世贤在门口迎接宾客，看到我时眼睛一亮。

    "艾莉，你今天真美。"

    他凑近我耳边低语，"庆典结束后，我有惊喜给你。"

    我强忍恶心，挤出一个微笑："我很期待，表哥。"

    会场里，品如已经就座。

    她今天特意化了浓妆，穿着宽松的香槟色礼服，完美掩饰了孕肚。

    我们交换了一个眼神，她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洪世贤的致辞虚伪得令人作呕。

    当他提到品如和未出生的孩子时，我差点把刚喝下的香槟吐出来。

    就在这时，大屏幕突然切换，播放出第一段视频。

    会场瞬间炸开了锅。

    洪世贤的脸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

    他冲向控制台，却被保安拦住——那些保安早就被品如的父亲买通了。

    我走上台的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出胸腔。

    接过话筒时，我的手抖得厉害，但声音出乎意料地稳定。

    揭露真相的过程比想象中顺利。

    洪世贤几次想打断我，都被保安制止。

    当我提到他如何设计让品如流产时，台下响起一片抽气声。

    最精彩的部分是品如上台。

    她冷静地展示洪世贤财务造假的证据，宣布已经向检察机关举报。

    洪世贤终于崩溃了，他挣脱保安冲向品如，我下意识挡在她前面。

    "你这个贱人！"

    他面目扭曲地指着我，"你以为帮了她就能有好下场？别忘了你肚子里——"

    保安及时捂住了他的嘴，但已经晚了。

    会场一片哗然，所有人都听到了他的话。

    我僵在原地，感到无数道目光刺向我隆起的腹部——那里其实还平坦如初，但人们的想象力已经填补了空白。

    品如握住我的手，对着话筒说："是的，艾莉怀孕了，这也是洪世贤的孩子。但他为了保住财产，强迫她堕胎。"

    她停顿一下，声音哽咽，"而我，选择原谅她。"

    这个谎言太完美了。

    它不仅解释了为什么我会背叛洪世贤，还为品如塑造了一个宽容大度的形象。

    我感到泪水滑落脸颊，这次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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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庆典闹剧后，洪世贤因经济犯罪被捕，洪氏企业陷入混乱。

    品如凭借父亲的支持接管了公司，而我则默默递交了辞职信。

    离开那天，我在电梯里遇到了洪世贤的母亲。

    老太太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坨垃圾。

    "你以为赢了？"

    她冷笑，"像你这种女人，最终只会一无所有。"

    我平静地看着她："您说得对，夫人。所以我决定重新开始。"

    我在城郊租了一间小店面，开始经营服装生意。

    启动资金是品如悄悄塞给我的，我坚持写了借条。

    店面装修期间，我频繁感到头晕恶心，以为是孕期反应没太在意。

    开业当天，品如带着一个大花篮来了。

    她腹部已经明显隆起，气色却比从前好多了。

    "店铺不错。"

    她环顾四周，挑剔地评价，"就是位置偏了点。"

    "租金便宜。"

    我笑着递给她一杯茶，"而且清净，适合我这种'坏女人'。"

    品如突然严肃起来："艾莉，你最近有没有好好做产检？"

    我避开她的目光："当然有，医生说一切正常。"

    "骗子。"

    她从包里拿出一叠检查单，"我去医院查过了，你上次产检还是两个月前。"

    我的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实际上，我一周前偷偷去过医院，但不是为了产检。

    那些持续的头晕和呕吐另有原因，而医生给出的初步诊断让我彻夜难眠。

    "我最近太忙了......"

    我试图解释，却被品如打断。

    "明天上午十点，我陪你去医院。"

    她不容拒绝地说，"别想逃，我会亲自来接你。"

    看着她倔强的表情，我突然想起了我们大学时的样子。

    那时候她也是这样，坚持要陪我去看发烧，哪怕第二天有重要考试。

    "好。"

    我轻声答应，喉咙发紧。

    品如的表情柔和下来。她走向一排新款连衣裙，手指抚过衣料："这件很适合你，怎么不自己留着？"

    "太贵了，舍不得。"

    我半开玩笑地说。

    她突然转身面对我，眼睛亮得惊人："艾莉，跟我一起做件事吧。"

    "什么？"

    "洪氏旗下的服装品牌现在归我管，但我不懂行。"

    她直视我的眼睛，"你来当创意总监，我们把它做成全国顶尖的品牌。"

    我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个提议意味着高薪、地位和全新的开始，但同时也意味着要继续与洪家纠缠不清。

    "为什么？"

    我艰难地问，"你明明可以找更专业的人。"

    品如的目光落在我领口——那里别着她送的银胸针："因为我相信，曾经犯过错的人，更懂得如何珍惜第二次机会。"

    我的视线模糊了。

    就在这时，一阵剧痛突然从太阳穴炸开，我踉跄了一下，撞倒了旁边的衣架。

    品如惊叫着扶住我，但我已经看不清她的脸了。

    世界天旋地转，最后映入眼帘的，是地板上滴落的鲜红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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