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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下严惩之意,只打算从轻薄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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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正宫规、戒妄言,
又留余地,不致将皇嗣逼至绝境:
“传朕旨意,
皇嗣妃刘氏言语失度、妄造口业,
着其闭门抄写《心经》百遍,静心自省;
且禁言三日,三日内不得与任何人言语,
以免再出妄言、徒增罪过。”
顿了顿,她目光微沉,又论及窦氏:
“侧妃窦氏,身居侧室,
既未尽到规劝主母之责,
见刘氏失言却不及时谏止;
又未行生母教导之职,
听闻妄语后,不曾即刻向孩童理清是非、引正视听,
疏于管教,亦难辞其咎。
着令一同抄写《心经》五十遍,
闭门思过,往后谨守本分,
悉心训导皇孙,莫要再犯。”
旨意落下,王延年连忙躬身领命:
“奴才遵旨,即刻前去传旨,
督促二人恪守责罚、静心悔过。”
旨意落下,王延年连忙躬身领命:
“奴才遵旨,即刻前去传旨,
督促二人恪守责罚、静心悔过。”
言毕敛衽退步,辞了御殿,一身肃容,亲自携敕前往东宫传谕。
暮色浸漫宫垣,长巷寂寂,
御驾近臣驾临东宫,
本就自带无形威压,
沿途宫侍皆屏息垂首,不敢仰视。
此时东宫之内,李旦静坐书案,神色清寂,
刘氏、窦氏分列左右,殿内氛围尚算安谧。
忽见王延年缓步入内,
一身御前规制,神色沉肃无温,全无寻常客套,
三人心中皆是一沉,莫名笼上一层寒翳。
王延年立于殿中,端立宣旨,
圣谕朗朗,一字一句,清晰落于众人耳中。
旨意诵罢,殿内刹那死寂,落针可闻。
李旦身形微僵,
他最清楚刘氏昨日所言何等悖逆,
以焚书坑儒暗喻至尊,
论罪本当重处,轻则幽闭,重则废黜。
想来女皇终究是顾念母子血脉,
固而未曾深究重罪,仅以抄经禁言薄惩。
可很快李旦便觉得,
陛下这份从轻发落,并非温情,
而是居高临下的敲打与拿捏。
一念及母子隔阂日深,
万般隐忍与苦涩翻涌心底,
只垂眸敛神,默然承受。
皇嗣妃刘氏听闻处分,周身骤然一滞,眉宇间瞬间凝满屈辱不甘。
她身为东宫元妃,出身高门,何曾受过这般折辱?
闭门抄经百遍,已是拘辱,
更要三日禁口不言,
形同禁锢幽囚,将她正妃体面碾折殆尽。
满腔郁结怨忿堵在喉间,气血翻涌,
面色青白交错,心头愤懑难平,
碍于王延年在场,
只得强压怒火,不敢形于声色。
侧妃窦氏更是惶惶难安,身躯微伏,脊背轻颤。
不过置身席间,未及谏止主母失言,
又疏于事后训导稚童,便要连坐受罚。
深宫女子,命如浮萍,
天威之下无从辩驳,唯有低眉敛绪,
满心惊惧,恭顺俯首,不敢有半分违逆显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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