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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翁,共和政府不可能再容忍中华大地上出现人上之人,国中之国。”
袁项城指着在场的一众共和政府官员,说道:“不然的话,我们又为何费尽心力的推翻满清,建立一个共和制下的国度呢?”
“正是如此!”徐世昌闻言补充道:“若论功劳,天底下谁能有慰亭的功劳大?
可纵然有天大的功劳,慰亭也没选择做袁家的皇帝,而是做了共和政府的大总统。
他们那群凭借着千余年前祖上余荫,躺在马背上混日子的贵族,又哪里来的底气,骑在百姓头上作威作福?
君子之泽,五世而斩,从元初到如今的共和年间,50世怕是也有了。
关内汉人传了千年的族田,都能拿来拆分,关外6盟49旗的王公们,又何须另眼相待?”
袁项城点了点头,对徐世昌的话表示赞同。
的确,至今为止,还没有几个有分量草原王公派出使者,来和中央接洽,绝大部分都在待价而沽。
面对这种现象,袁项城早就想清楚了。
早革命不如晚革命,晚革命不如反革命的情况,绝不可能在红儒会身上发生。
这是前世的革命征程中,流传相当广的一句话。
凭什么抛头颅洒热血,付出生命的将士们,换来的只有几枚勋章和一点抚恤。
而那些在战争年代被当作敌人的反贼,最后却能摇身一变,成为新政府的座上宾?
张之洞用湖北换来了弼德院院长的位子,杨昌浚用西北换来了漠南省省长的位子。
不过,他们二者能在共和政府当中占有一席之地,并不是仅仅是因为投诚。
张之洞的鄂军,手上没有对国民革命军的血债;楚系更是一早就和中央合作满人垦荒之事。
这才是他们二人能挤入高层的重要原因。
那群草原王公们,妄想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准备,就继续在共和中华境内作威作福。
只有四个字,痴心妄想!
第487章走西口大军
“大总统,楚军到了河套一带之后,势必要卸甲归田,到那时,究竟要如何应对当地百姓呢?”杨昌浚思索片刻后,问出了一个看起来似乎十分没有必要的问题。
听到杨昌浚特意在“百姓”二字上,加重了语气,袁项城便立刻明白过来。
他所言的“当地百姓”,并不是指汉人,而是几年前迁居至此的满洲旗人。
也就是说,杨昌浚实际上是在问,如果数万楚军全部转移到河套一带,裁军之后,人手不够,要如何处理当地的旗人。
早在光绪初年,满清朝廷就已经主动或被动的开始执行“移民实边政策”
移民实边的一个方向是东北的盛京、吉林、黑龙江等地,因为在山海关以北以东,所以也被称作“闯关东”
而另一个地方,就是塞北草原方向了,由于塞北大部分地区都位于山西、直隶长城各处隘口以外以西焦溜,t:耙五潞陆司,2,所以便被称为“走西口”
历史上的闯关东和走西口,被称作清中期以来近两百多年,华北地区规模最大的一次人口迁移活动。
但是,在袁项城所处的时空当中,由于关外完善的交通设施以及较早开发的优势,导致绝大部分人都只知“闯关东”,而不知“走西口”
太行山以东的百姓,九成以上会选择往天津、山东等地港口登船或坐火车前往东北。
相比海路、铁路直达的奉天、黑龙江、吉林等黑土地区,塞外草原的吸引力就差了很多,目前来讲,也就是靠近黄河中上游的河套地区、黄土高原地区等移民较多。
闯关东移民,前后已经超过了1000万人,还在以每年100万的数量递增。
而走西口的百姓,充其量只是闯关东的零头,自光绪初年以来,堪堪30多万人。
事实是,历史上走西口真正兴盛之时,要等到河套灌渠基本建设完毕,步入20世纪以后的清末民初年间。
彼时天下大乱,逐渐才开始有大批百姓向相对来说更为安宁的塞北草原逃命。
再加上后来的军阀各军、中原大战、日寇入侵、黄河决口,才让中原百姓越跑越多。
而本时空,满清虽然分裂,但局势“分而不坏”,中原地带并未有大规模战乱发生,所以走西口也就并未形成热潮。
不过,这一现象,在本时空满清灭亡之后得到了显著改变。
京城附近的几十万旗人,都被陆陆续续顺着长城沿线,从华北一路向西,经过山西大同,迁移到河套地带。
走西口的主力,从中原腹地的百姓,换成了燕山脚下的旗人。
而且,由于是强制迁徙,导致这3-4年间的走西口人口数量,超过了过去七八年的总和。
也让河套地区,形成了汉多满少蒙点缀的局面。
汉人由于明末以来的人口流动,再加上清末率先走西口,在此地占据有人口优势,约为70万人,占7成。
旗人经过这两年的大量迁入,占比由原来的不到1%,直接飙升到占比3成,约为30万人。
而蒙人虽然也属于河套地区的土著民族,但由于他们是不定居的牧区生活制度,再加上喇嘛教兴盛,约10%的男丁都出家当了和尚,导致人口数量并不多,约合5万余人。
短短数年间,旗人数量急剧增加,也给当地带来了一些隐患。
所以,杨昌浚才出言询问,到底如何对待这些已经失了势的旗人。
他知道,原来京城中的百万旗人,有大约一半都自称是汉人,原地断了辫子,取回了祖上的汉名。
真正的满洲旗人,才被发配边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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