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保罗杜美至今仍固执的认为,北洋舰队能胜利,是德国人的功劳。
海军全失,北圻被占领,南圻面对德国人的逼宫。
印度支那的三座重要城市,法兰西已经丢了两个。
其中河内算一个,顺化算半个,西贡算半个。
因为后两个城市,一个面临着德国海军的威胁,一个面临着北洋海军的威胁。
两线作战的印度支那已经疲于应付,坚持不了了,这个措手不及的情况让他也有些慌神了,所以,他才不顾德国人的劝降,马不停蹄的从西贡偷偷溜出来,前往广州。
只为了能让法兰西不再次在德国人手里投降。
可是,在来的路上,他听到了一个更让他惊讶的消息,袁项城竟然和美国人合作,共同对付菲律宾的西班牙人。
这样一来,原本想要割肉菲律宾来满足袁项城的想法,也变成了奢望。
毕竟,法兰西不可能再和美国人打一O:%4?ba缌[3参午场,夺回菲律宾。
而外交桌上,也绝对无法通过口舌之利,让美国人放弃菲律宾。
英国、德国、美国、西班牙都无法成为自己的助力,法兰西还是头一次在远东那么孤单。
那种感觉,就像是曾经欧洲大陆上的反法同盟一样。
人人都针对自己,人人都厌恶自己。
而与此相反的是,袁项城却成为了东亚地区“反法同盟”的中心角色。
他们不仅抱着英国人的大腿,更是勾搭上了美国人。
上帝啊,美国人十年前颁布的排华法案,可是明晃晃的对这些黄种人的歧视啊。
一向对国民灌输平等、自由观念的总统,为何会和一个歧视华人的国家合作呢?
他们之间,到底签署了什么样的协议?
会不会影响到法兰西在全球其他地区的利益?
美国人的舰队,将来会出现在印度支那的港口吗?
这一个个问题,让他坐不住了,所以他才在抵达广州的第一时间,就立即跑来了见袁项城,希望弄清楚内情。
“亲爱的保罗杜美先生,没想到您会亲自来这片异国的土地,实在是让我太惊讶了。”袁项城呵呵笑着,走进了客厅,打量起了这位法国印度支那总督。
而首次见到袁项城的保罗杜美也不禁有些惊讶,虽然他早已知道这位远东的总统很特殊,但见到真人后还是有些惊讶。
他实在是想不通,到底是什么,让这样一个五短身材的粗壮黄种人,能得到这么多人的效忠。
难道说,矮子救国,是命中注定的事?
“大总统阁下,我,保罗杜美,仅代表法兰西共和国,向您表示最真挚的问候。”保罗杜梅开门见山,因为他知道,已经没有时间来演戏了,干脆的说道:
“同时我这次来,是想化9解我们si之间的误会,之前我国之间发生的不愉快的纷wu争,完全是因为我国政府没有认识到东亚的特殊情况。”
“不愉快的纷争!”袁项城撇了下嘴角,不愧是老牌资本主义国家的殖民地总督,推脱起来水平十足。
不过,既然他们想来求和,那袁项城也不介意和他们好好谈谈筹码。
“保罗杜美阁下,您这次来就是专程来向我说明这个问题的?”袁项城招呼保罗杜美坐下后说道:
“我觉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您根本不必亲自前来,就派之前的那个领事,哦不,现在已经是公使的方苏雅先生前来,就好了。
如果您是想要回被俘虏的贵国军人的话,抱歉,请恕我无能为力,因为这些人是被德国军舰救起来的,我无权处理。
不过,如果您想打捞沉入海底的法国军舰的话,我倒是可以派遣船只帮帮忙。”
“您来,难道是想要回它们?”
“要你个头!”
保罗杜美暗骂一声,他没想到袁项城言语如此锋利,这明显就是在提醒自己,不要太过天真,法兰西已经在远东失去了所有反抗力量。
目前能做的,只有诚恳的认输而已。
但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保罗杜梅只能压下满腔怒火,说道:“大总统阁下,我这次来还有另外一件事,我们法兰西政府想知道,您印度支那的征服,要到什么地步。
或者,换句话来说,法兰西,究竟在印度支那还能保留多少利益?”
“阁下放心,其实这个问题其实我早就考虑好了。”
“考虑好了?!5柒啤焦溜群:”
不等保罗杜美从那纳闷中走出来,袁项城就已经端起了一杯清凉酸梅汁,喝了一口之后,风轻云淡:
“是的,等法兰西投降后,我不会损失贵国在印度支那所拥有的任何财产。
相反,我会派专人清点资料,保护这些财产,如果法国商人愿意回到印度支那,那也可以予以发回。
此外,我也已经和英国商量过了,我们会携手开发西贡港口,并将那里作为南圻一带唯一的通商口岸,让贵国的产品和人员顺利进出未来的印度支那。”
夺取西贡?
要不是良好的教育和习惯,保罗杜美差点想把酸梅汁泼到袁项城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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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了西贡,法兰西失去在整个印度支那的统治,只是时间问题。
这绝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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