爵士,你是如何看待目前的中法局势呢?”
窦纳乐闻言,并没有回答,反而问起了自己感兴趣的话题:
“总统阁下,我也正好打算询问一下,你们打算一直和法国人僵持下去吗,恕我直言,这并不是一个好主意。
拖延越久,未来就越有可能出现意想不到的变故。
大英帝国已经给你们提供了多次援助,大口径火炮、枪支、弹药,甚至还有低息贷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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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这么强力的支持,还不能取得战争的胜利吗?”
闻言,袁项城故作为难道:
“爵士,你有所不知,我国已经又派遣了2个师前去支援谅山一带的防守部队。
至于再向南,河内那边的地势虽然平坦,但除非发动军一级别的强攻,不然拿不下来。
法国人的支援兵力,目前还在南圻,暂时没有北上,由于越南国民自发的反法运动,如果他们被调遣北上,强攻谅山,就不得不考虑被后勤被断甚至南圻生乱的风险。
北圻地区,已经事实上进入了僵持阶段。
法军目前主攻广西南部,不过他们兵力有限,不敢实施大规模的登陆作战,而且深入内陆之后,海军舰炮难以支持陆军。
所以现在,法国人只能确保占下来的广西南部沿海地带不丢失,无法做到更进一步扩大战果。
琼州方面,法国人在占据了几个沿岸港口之后,同样没办法做到深入内陆,只能据港而守。”
袁项城一边侃侃而谈,一边观察着窦纳乐脸上的表情。
“不过这些天,我国也并非没有尝试反击,北洋舰队曾经尝试性地靠近广东、福建沿海,和部分巡弋的法国远东舰队军舰有过远距离接触。
在广西南部,国民革命军陆军甚至打退过广西法军的两次进攻,一度还前进到廉州城下。
但钦廉一带,地势狭窄,大军无法铺开作战,只能一点点去填。
到了沿海一带,法国人又重新获得了海军舰炮的支持,国民革命军,只能无奈往北撤退”
袁项城一股脑地,把目前中法双方僵持的局势和盘托出,颇为坦诚。
国民革命军有没有机会打败法军?
当然是有机会的,这个趋四0USuo:势不仅英国人能看出来,军委高层也能看出来。
但是,谁会嫌自己手里东西多呢?
把前线战情描述的再紧张一点,尽可能的让驻华公使以为目前局势仍然不明朗。
至少,要在英国人把船舶拉回欧洲之前,再要来一批援助。
英国公使窦纳乐闻言眉头紧皱,沉默片刻后,问道:“也就是说,总统阁下你认为短时间内,这场战事无法平息了吗?”
和袁项城猜测的一样,窦纳乐之所以如此关注战事情况,是因为收到了一些伦敦方面的消息。
英国殖民地部正在决定选派新的驻华公使,大概今年内就会确定人选,最迟圣诞节之前就要赴华履任。
这是窦纳乐不愿见到的,他在东亚布局这么久,可不是为他人做嫁衣的。
中法战事,如果法国战败了,就意味着英国的势力可以顺理成章的向印度支那扩张,那他这个“驻华公使”的功劳,可就大了。
凭借着这份成绩,进入议会,担任一部大臣的前景,仿佛就在眼前。
可这一切的前提,都要在自己任上完成,如果他自己在驻华公使任上时无法见到这一幕,那一切都是幻想。
现在已经步入夏季了,窦纳乐知道,也就是说他还最多半年的时间。
所以,他向袁项城投去了渴求的目光。
“也并非如此。”袁项城观察到窦纳乐脸上焦急的神情后,脑袋一晃,话锋一转:
“从我们目前掌握的情报来看,法国政府对战局已经非常不满,巴黎报纸都在盛传,法国要派遣一支新军队前往印度支那,还说要撤换北圻地带的法军指挥官。
中D群:yi邻lin7辘玖钐路我相信,这个消息印度支那殖民当局,自然也接触到了。
所以我认为,在法国援军未抵达,现有的军队士气低落的时候,正是我国反击的时间。
如果能从两个以上方向,对印度支那地区发起攻击,放大其兵力不足的缺点,让他们疲于奔命,大概率,可以一举拿下河内。
河内只要一丢,那法国人就必须后撤数百里,依托中圻一带狭窄的山脉,才能进行有力防御,不然的话,他们就很有可能会丢掉顺化。”
“这么说,总统阁下,你认为反攻的时间已经到了?”窦纳乐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身为英国在东亚的外交官,他有自己内心的矜持在,不能喜形于色。
但是面对袁项城抛出的“反攻消息”,他还是有些没忍住。
看到窦纳乐的追问,袁项城心道终于上钩了,而后缓缓说道:
“我个人认为时机已经成熟,登陆广西地法军已经后继乏力,河内地区的驻守法军也一筹莫展,目前来说,是对于我国来说最好地反攻机会了!
当然,如果大英帝国能再从海峡殖民地调来一批大口径火炮和炮弹,或者公使阁下向伦敦再寻求一批贷款支援的话,那反攻的成功率,就更高了!”
窦纳乐长吁一口气,沉吟片刻,仿佛下定决心般点了点头:
“好吧,我会再向伦敦方面陈述目前的东亚的紧张局势,武器弹药都要调往南非,大概无法支援远东了。
但是,低息贷款方面,还是可以和汇丰银行谈一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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