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美国人帮助下,于黄埔建立了海军学堂,大力招收自己的安徽老乡,学习海军课程。
在他的不懈努力下,原本从上到下基本全是福建人南海舰队,变成了只有中层、中高层是福建人。
底层、中底层的水手、炮手、轮机手、甚至于厨师之类的职务,都由新毕业的黄埔海军学堂里的安徽人担任。
这样的做法,自然曾引起过南海舰队当中福建人的不满,所以才会发生南海舰队北上寻求偷袭北洋舰队时,内讧的悲剧。
内讧之后,南海舰队剩余船只回到了母港广州,李鸿章还没来得及处理肇事的福建人,就传来身死的消息。
所以,至今为之,剩下的这几支军舰上,福建人依旧拥有一定程度的话语权。
福建人和安徽人,也维持着极为脆弱的平衡。
袁项城来到广州的第一件事,是稳定军心,以亲临前线的姿态,为南下的国民革命军吃一颗定心丸。
至于第二件事,就是为了南海舰队。
海军是一门高度技术性的兵种,培养周期极其漫长的兵种。
在袁项城的印象当中,若是让陆战无敌的德国纳粹军,或者是以钢铁洪流闻名,能48小时推平欧洲的苏联红军和他们的海军相比。
后者比前者在国际上的差距,不是一点半点。
德国人从一战的失败,到二战以闪电之势征服整个欧洲,用了20年。
苏联人从苏芬战争的惨败,到集合百万大军反推德军,攻占柏林,用了5年。
而他们的海军呢,自始至终,就没有支棱起来过。
无论是大名鼎鼎德国公海舰队,还是只能在黑海、波罗的海洗澡的苏联红海军,都更像是一个二流国家的水平。
他们的陆军用十几年时间就追赶上了国际领先水平,但海军要达到同等的标准,所要花费的时间则多得多,甚至于到国家灭亡时候,也没有完成这一愿望。
十年树木,百年树人,这句话放在海军当中,要反过来。
10年,可以培养一批海军将士,但制造海军舰艇所需要的巨大数目,需要100年才能长出来。
所以,在欧洲高大橡木已经被采伐殆尽的时候,英国才能依靠自己广袤的世界殖民地,于全球收集树木,打造出了一批无敌的日不落舰队。
到了铁甲舰的时代,定义虽然变了,但也可以说没变。
一家能生产出制造10艘军舰钢铁的国家,势必比不过能生产出100艘军舰钢铁的国家。
就好比二战时期的日本,击毁美国海军舰艇的速度,甚至还比不上美国海军舰艇下水的速度。
根本没得打。
可不巧的是,如今的中国,不是那种能无限爆钢铁产量的国家。
即便开足马力生产,引进了美国、英国的炼钢技术,1898年中华共和国治下的钢铁产量,据预估,也不过才20万吨。
相比几年前,提升了大约10万吨左右。
这是德国1870年的产量,也是英国1871年的产量,看起来似乎十分落后。
然而,这个指标,超过了平行时空的满清的100倍,是日本50倍,已经逼近了7分之1的法国钢铁产量。
即便法国是美、德、英、俄、法这5国里钢铁产量最低的,1898年只有140万吨钢铁产量,但也已经很值得骄傲了。
不过,袁项城本着能省则省的原则,还是决定不浪费一丝钢铁,把南海舰队收归己有。
“禹亭兄,好久不见!”
袁项城对着从船舷上走下来的丁汝昌率先伸出右手,丁汝昌知道共和政府的规矩,所以也不作揖,同样伸出右手,握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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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慰……”丁汝昌犹豫一下,又说道,“大总统……我以为大总统尚在江宁,没想到竟然再次亲赴广州,难怪国民革命军能在镇谅之间打出胜仗。”
“哈哈哈,禹亭兄说笑了,我此次前来,只是想问问,禹亭兄愿意为南海舰队,寻找一条出路吗?”
丁汝昌愣住了,他没想到袁项城问话问的如此直白,甚至没有任何寒暄之词。
缓了好一会之后,他长吁一口气,回道:“这……我们南海舰队以广州为驻地,一切供应都有岭南兴汉都督府方面负责。
故而大都督……李鸿章有什么要求,我身为海军大使,也只能听从指挥,但是,身为中国人,大总统,舰队上下绝无做叛徒的打算。
如今南国已定,既然大总统亲临广州,我也正好可以带着南海舰队全员,向大总统投诚!”
丁汝昌带着南海剑舰队如今被困在珠江口,伶仃洋附近。
向南突围,有可能面对暴怒的法国海军,丁汝昌不敢赌。
毕竟,法国人可不管你什么淮系闽西共和系,反正都是中国人,只要敢出港,大概率就会接战,被炮轰。
即便是全胜姿态的南海舰队,丁汝昌都没信心和法国接站,遑论早已分裂的现在?
所以他只能选择在港口附近布满水雷,防备法国海军突入到广州近海,不使马尾惨事重演。
但是这样一来,也就彻底把南海舰队锁死在了广州附近。
船只可以一直停在水面上,但人却不能一直待在船上。
炮弹能放一两年,但淡水4-5天就会喝完,食物一个多月就会见底。
他们固然可以趁着夜色偷偷下船补充淡水和食物,但这样又有什么意义呢?
只要沿着海岸线把南海舰队可能登陆的地方围起来,到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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