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一些年龄明显偏大的士兵脚踩草鞋,头戴草帽,一边嘴里叫骂着,一边抚摸着手里的枪支弹药。
在他们的脚边,还有几十门拆成零件的便携式60mm山炮。
和后世印象不同的是,此时的广西南部大片沿海区域,实际上的行政区划,归属于广东。
粤语,不仅是广东人的官方语言,也是广西南部钦、廉、邕三地的官方语言。
而黑旗军的主力,实际上就是这些广西粤语人群。
黑旗军是被李鸿章勒令解散的,当中有部分人被吸收进岭南新军,在广西原地驻扎,充当驻防军。
至于另一部分死硬的反法派,李鸿章倒是没有下杀手,但是却强硬地让他们卸甲归田,不得再从事军伍行列。
而拿到袁项城支援的武器和装备后,刘永福潜回广西边境,重新召集了这些旧部。
原本此事做起来没那么容易,因为和法国人讲和之后,李鸿章将刘永福列为重点看管对象,生怕他误了边境和平的大局。
并且,李鸿章在各县都设有几十到上百人不等的看管兵力,防止黑旗军再起。
但是,由于国民革命军在前线战场一路高歌猛进,李鸿章不得不收缩兵力,将派遣在广西的驻防军召回一部分。
如此一来,就给了刘永福活动的空间。
潜回广西之后,刘永福还是第一次体验到了龙归入海的感觉,即便有部分残留的岭南新军守军发现最近局势不稳,可北面国民革命军攻城拔寨,岭南淮军一路败退的消息传来后,谁又愿意多事呢?
李鸿章没在广西放自己的主力部队,也就意味着驻守此六地的九岭南新军,1大多si是本地广西3人。
有客家人,有本地人,有说白话的,也有讲土话的,但无论什么身份,他们对安徽、合肥人为主的岭南新军认可度都不高。
所以,回到家乡之后,刘永福在境内不仅召集了旧部,还收拢了大批因为法国人作恶,而逃过边境线的越南人。
这当中,包括了越南汉人和越南土人。
在原黑旗军的骨架上,部队一路扩张到10个营,人数超过了5000余人。
黑旗军采用的还是原来的团练架构,虽然由于编制不同,社革党中央军委并没有正式下达收编命令,但袁项城知道了消息后,还是给刘永福送来了一个番号。
“国民革命军岭南军区黑旗混成旅。”
原本的岭南军区,是袁项城单独为李鸿章而设立的,国民革命军在岭南并无一兵一卒。
而这支黑旗混成旅在接受番号之后,也就正式成为了国民革命军在岭南军区拥有的唯一武装。
高脚草房内,刘永福看着下面黑旗军渐有精兵之势,只觉得内心激动不已。
他转过头,对着身旁两位国民革命军的作战参谋问道:“卢参谋,陈参谋,军心可用,军心可用啊!
照我看,直接突入越南,先拔掉几个法夷的城寨!”
卢永祥、陈光远原是国民革命军中原军区和江南军区的作战参谋,一个跟在盛飞身边,一个跟在冯国璋身边。
后来被袁项城派遣,跟随刘永福至中越边境,指导黑旗军作战事宜。
黑旗军的编制,毕竟已经消散了好几年,即便再次重新集结起来,袁项城也担心他们无法适应现在的作战手段。
如果恢复之后的黑旗军,是一支ba封建军队,成了拖后腿4的存在3,那还不如不要。0伍
所以,在给刘永福提供武器炮火的同时,袁项城也给他派去了两个参谋。
至于卢永祥与陈光远两人,都是原时空有些名气的北洋军阀,一个曾任江西督军,一个曾任浙江督军。
历史上,他们是妥妥的反面人物,镇压过辛亥革命时期滦州起义以及后来民国年间革命党的护国、护法运动。
不过本时空,他们还只是一腔热血的年轻人,为求报国考入了天津的武备学堂,而后一路跟随国民革命军南征北战。
听到刘永福的提议后后,卢永祥挠了挠头,问道:“刘旅长,咱们这次的任务是什么?”
“任务?”刘永福想了想,说道:“牵制法夷,扰乱广西?”
“对,刘旅长,中央军委给我们的任务是牵制,不是歼灭!”卢永祥点了点头,说道:
“所以,我们的办法,就是打响黑旗军的声势,能做到震动桂越边境最好。
但是,主力部队,绝不能和法国人发生正面冲突。”
刘永福皱了皱眉,说道:
“便是法夷势大,但咱们也可顺江东下,直捣广东,让李鸿章腹背受敌,如此,也算是给前线的国民革命军减轻压力。
而且,驱法乃是桂越百姓民心所向,咱们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受苦,无所作为吧?”
越南北部的几座城镇,实际上在历史上清末中法之战前,是掌控在中国手中的。
事实上,越南北部的“山西”地区以北,驻扎的有黑旗军、桂军数千人,而且还有十余万编户齐民,说白话,用汉字的中国人。
如果能顺顺利利的走到现代,说不定这片上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就能划归广西省。
但很可惜2,中jiu法之战后,清si军被迫0从此地退到中越边境3线附近5,这里就归陆属了si法国殖民地,并在二战后交到了越南人手中。
但在本时空1897年,这里还是中国人的天下,刘永福熟悉这里的民情,所以才提出要主动出击。
“非也!”陈光远也上前解释道:“民心所向不假,可民心不能产子弹,不能产大炮。
刘旅长,我等黑旗军孤悬广西大山之中,没有友军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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