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省自治,孙文?”杨衢云不屑的笑了笑,说道:“丘四,你莫要因为此人的广府出身,便被他蒙骗了心智。
他在法国人手底下,岂会真心实意的同意什么联省自治?
就算要联省,法兰西人自己怎么不联省,偏偏要来我中华之地尝试?”
杨衢云对这个近些年来在岭南一带颇有名气的孙文,发自心底里的不喜欢。
孙文在基隆创办了什么“兴中会”,在台湾开办不少善民学堂,免费为孩童提供教学。
并且,他还极力邀请大陆上的百姓去台湾经商、定居,只要肯去台湾,每人先发放一枚鹰洋傍身,落地之后还有更多。
靠着这些个“福利”,岭南不少人都跨海赶赴台湾,而孙文也被一些人鼓吹成大善人。
可杨衢云知道,这个兴中会名义上是兴中,实际上全是为法国人办事。
开办学堂,学的是什么?是法文!
吸引大陆百姓渡海,为的是什么,还不是给洋人提供低价人力!
此举,摆明了是崇法抑华之举。
想到这里,杨衢云在心中给孙文也默默记下了一笔帐。
...
三人这边在最后一遍检查手上的武器,而另一边的李经方,却在大牢里发着疯。
一个刺杀之事,让他断送了所有的政治前途。
如果说刺杀之前,他和嫡子李经述之间的胜负,还是五五开的话,那刺杀败露之后,他就算是彻底出局。
虽然弭佟琛降四散伍、六[ZU:李鸿章从武昌离开时,强行把他带回了广州,但明眼人都知道,李经方淮系继任者的身份已经动摇了。
他心中也懊恼过,早知道结果如此,还搞什么刺杀呢?
说不定好生同刘秉璋推心置腹的说一说,他也会同意合力抵抗北边的袁军。
无论如何,也不会落到如今这个地步。
不过,李经方依旧不死心。
他不愿被幽禁后半生,因此便在李鸿章面前自告奋勇,要求审问被抓进来的这些“通敌之人”
因此,今日天还未亮,他就出了城,赶至白云山南麓的红花岗牢房内,想要尽快有所收获。
只可惜,辣椒水灌鼻孔,木针刺指甲缝、鸡毛挠脚底、皮鞭抽后背这些手段都用了,没有一个招的。
被关在里面的普通学生和百姓,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巡警队长朱湘抓来的人,基本上全都是无辜之人。
眼看天色渐明,李经方有些失望的离开了红花岗大牢。
他知道广州城内有北人的探子在活动,而且一定也有社会革命党党员存在。
只是可惜,今日的审问当中,竟然没有一个招供的。
“难道,他们真的是无辜的?”李经方脑中飘过了这样一个念头。
不过紧接着,便被他挥散而去。
“无辜又如何,敢抗议都督府,就是重罪!”
坐上黄包车后,李经方正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行动,才能在李鸿章面前挽回一些形象。
广州城是淮系的大本营,李经方凌晨出城,自认为没多少危险,所以只带了2个护卫,随车而行。
黄包车在广州城内的窄巷中穿梭而过时,从车下忽然传出一阵摩擦声,车速慢慢降了下来,而且还变得有些颠簸。
“少帅,这这轮胎好像裂了”黄包车夫转头看了看轮胎,才发现不知何时橡胶轮胎已经裂开,在地上拖着一个长长的黑色条带。
19世纪末的轮胎,还不是嗖?嗦:。jiu四担澄妗储省垄璩淦的,而是实心轮胎。
实心轮胎的黄包车,比纯木轮胎或者铁包木轮胎的黄包车要快上不少。
但是,它也有一个缺点,那就是橡胶一旦开裂,就极难滚动。
橡胶断截面和地面的摩擦力,让车夫只能凭借蛮力拉动黄包车,而不能依靠车轮自身的滚动缓慢加速。
所以,见到车胎开裂,李经方也明白,自己只能步行了。
“晦气!”
李经方怒骂一声,但被逼无奈,也只能下车步行。
就在这时,从晨曦巷子的角落当中,忽然窜出来几道人影。
李经方先是听到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耳旁就陡然传来几声“嗖”“嗖”
“有刺客,保护少帅!”
还没等李经方反应过来,他就觉得正背后像是被人猛锤了一下,剧痛无比。
再之后,右胳膊、左肋间又是几阵疼痛传来,登时摔倒在地。
一旁匆忙跟着车跑的护卫顿时脸色煞白,顾不上气喘吁吁的身体,连忙从怀中抽出手枪还击。
但是,有心算无心之下,三个方向的枪线构成的弹幕,只一瞬间,就夺去了这3名护卫的性命。
连带着,又给李经方补了几枪。
青石板路上,李经方嘴角冒血,望着刚刚放晴的天空,眼神涣散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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