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左宝贵嘴上说的厉害,但终究还是不敢过分得罪合肥人,得罪岭南淮军。
四川新军在川内的驻防分为三大片区。
一为川北剑州、巴州一带,正对大巴山脉,防备西北楚军南下。
二为川东重庆、夔州一带,防备鄂军西进。
三为成都附近,护卫都督府安危的同时,也能及时应对高原上的土司。
唯独在川南,没有放置成规模的部队,因为贵州是岭南淮军叶志超的驻地。
原本川南不放兵力,是因为没有外患之危。
可谁能想到,有一天淮军内部,也会发生分裂呢?
视作友军的叶志超岭南淮军,如今,成了切实的威胁。
而且川东驻守的四川新军,里面有近一半都是原来的老淮军,这些人能不能听成都指挥,还是未知数。
听到左宝贵对岭南淮军痛恨无比,确定没有帮助的念头后,聂士成长舒一口气。
他掏出怀中信件,瞄了眼周围道:
“冠廷兄,既然不帮岭南,那不如,就帮北边吧!”
“嗯?”
左宝贵眼神一凛,这才意识到方才聂士成一直在试探自己,他连忙说道:
“功亭老弟,你我之间的交情,何须如此试探我?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聂士成摊开电报,压低声音,说道:
“袁大总统托人给我递了个话,说刘督惨死,人神共愤,他一定会帮川内百姓,给刘督讨个公道。
他想问问,咱们四川新军,愿不愿意加入到这场讨贼当中。”
听完这些话后,左宝贵面色不变,但心里却已经翻开了锅。
“聂士成,什么时候和北边扯上了关系?”
捂实际上,左宝贵不知道的是,聂士成这个淮军,和他一样,都是半路出家。
聂士成最开始投军之处,乃是跟随团练大臣袁甲三,征讨捻军。
辘后来,才被划入刘铭传营中,跟随刘铭传南征北战。
本时空法国强行租借台湾后,聂士成在台湾岛上“奋战迎敌,连克数营”,但终究因为得不到补给,遗憾渡海离台。
仨离台之后,刘铭传卸甲归田,聂士成来回辗转,又来到李鸿章麾下,充当练兵管带。
可以说,聂士成也是广义淮系,但并不是李鸿章提拔的,所以对李鸿章并没有多大感情。
埔舱是因此,他才能没有负担的离开广州,应刘秉璋之邀远赴四川。
而袁项城恰好知道聂士成的人生经历,所以才命四川情报组织伺机联系聂士成,劝其“弃暗投明”
“功亭老弟,回信吧。”左宝贵抬起头,直视聂士成的双眼道:
“川军,必不负大总统所托!”
第386章岭南义士
岭南大地,雨季来袭。
一道惊雷在广州城上空炸响,紧接着豆大的雨点,便直落而下。
相比武昌城内发生的跌宕起伏的反转再反转的剧情,广州,这座南国中心城市,如今却安静无比,安静的甚至都有些死寂。
只有一些巡警和官府雇员们,在街头来回巡视。
转变的契机,还要从十几日前说起。
李经方是幕后黑手的消息传到广州后,高呼袁项城为凶手,要求严惩杀人犯的游行队伍,逐渐变为了要求严惩李经方的游行队伍。
经历了一场“群体污蔑”后,广州城内的百姓们,尤其年轻学子们都觉得受到了欺骗。
他们转变的很快,迅速就把矛头指向李经方。
在社会革命党情报搜查科广州地下站的舆论引导下,他们街头演讲、串联游行。
这些年轻的学子们以岭南大学堂为重心,不停的发出自己的声音。
李鸿章大概做梦也没有想到,他曾经为了彰显自己的“开明”与“宽仁”而开办的岭南大学堂和一众西式学校,成为了反对他的大本营。
这些学习了西欧民主科学的学生们,不是读四书五经的老秀才,也不是承蒙朝廷恩惠的贡生。
他们不会因为一点蝇头小利,就抛弃自己的良知。
谁是罪人,谁是无辜的,真相大白之后,一目了然。
推翻了满清,解除了政治上的禁锢限制后,原本沉默无比,不敢对国事发表意见的中国士子们,迸发出了难以想象的热情。
广州城内的yi政治气氛变得浓厚无lin比,一时间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甚一至比之风气开放、华洋杂居的上海,也不遑多让。
然而,这一切的一切,都在李鸿章等人返回广州后,戛然而止。
30年前就对镇压百姓颇有经验的李鸿章,立即下令逮捕反对学生。
一个又一个组织或参与了游行的学生被扣上铁链,拖拽着身子,从家里直接押送到广州都督府大牢。
不过即便这样,也没有阻挡心存正义的学子们的朴素爱国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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