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在法夷魔爪当中,国主沦为傀儡,官员助纣为虐,百姓浑浑噩噩。
偌大的一个国家,离了法夷,连一尊火炮都造不出来
“渊公可曾下车?”
当阮善述和潘佩珠被火车、大炮、汉服、列队的国民革命军弄得眼花缭乱之时,一阵响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一个身形不高,但四肢孔武有力、臂膀健硕、身穿蓝色军装、眼神锐利的中年人迈步而来。
看到此人身后簇拥着一众人影,刘永福马上意识到是谁来了,连忙习惯的低头,弯腰,下腿,打算迎接上官。
“草民刘永福,见过大总统!”嗖嗦:玖四“0伍
不等刘永福膝盖碰到地面,袁项城连忙上前半步,将其托举起来:
“渊公莫要折煞我,自同治六年1867以来,渊公在越南抗法近20载,说声岭南功臣也不为过,项城万万受不起渊公一拜。”
扶刘永福起身,袁项城也在打量着这个面形消瘦,一副广西老表长相的抗法名将。
后脑勺虽然去了辫子,但其人前颅顶由于多年的剃发,再加上年逾60,早就长不出头发来了。
和印象中不同,此时的刘永福更像是乡间老农,而非什么久战精锐。
可想而知,镇南关之后,李鸿章督粤以来,怕是将刘永福当成了不服管教的非嫡系,根本就没有重视过刘永福。
巴不得其辞官归乡才好。
寒暄几句后,袁项城手扶刘永福肩膀,真切道:
“当年渊公在冯老将军麾下于镇南关痛击法夷,中华谁人不晓?
他李鸿章如今与法人交合,弃功臣于不顾。
项城在此承诺渊公,黑旗军七星旗,从今往后不再蒙尘,必将再次飘扬越南!”
第371章输出革命党
听到袁项城如此评价自己,饶是刘永福久经沙场,眼里也忍不住泛出一丝泪痕。
原因无他,这几年间,刘永福过的实在太憋屈了。
清法镇南关之战后,满清不仅错失了最后一个进军越南的好时机,也彻底放弃了越南宗主权。
面对此次退让,刘永福虽心有不忿,但他忍了。
而后8,越南国5王迫于法国压力陆,只能同6意与法国叁签订签订4第二次顺化4条约,在越二南又名甲申和约的不平等条约。
法兰西派遣2万远征军驻扎西贡、顺化等地,并设置统监总督管理越南,彻底将越南变为了法国殖民地。
沦为殖民地后,越南南部北部都爆发了大规模的反法运动,阮善述、潘佩珠就是在历次反法起义中逐渐声名鹊起。
这些不愿意沦为法国帮凶的前越南朝廷下的官员,试图与盘踞两广的李鸿章携手,赶走法国人。
然而好景不长,虽然李鸿章一度暗地里支援黑旗军在中法边境活动。
但与法国修好之后,岭南总督府便将刘永福派去剿匪。
然而其实所谓的“匪”,实际上都是往日里在山林间共抗法夷的同袍。
对于李鸿章的此番变化,刘永福心中极为不理解,他下不去手,所以选择辞官归钦州老家。
黑旗军也就此解散。
而眼见着最大的“金主”偃旗息鼓,越南人也大多失望而归。
直到袁项城反满自立,建立共和国,并且对李鸿章态度不明,这群反法义士的心思才活络起来。
袁项城看了眼面前脊背佝偻的刘永福,以及后面略显拘谨的阮善述、潘佩珠二人,关切道:
“越南自古乃是中华藩属,如今沦丧法夷之手,我身为中华共和国大总统,又岂能坐视不理。”
“大总统明鉴!”阮善述拱了拱手,又叹气道:
“只可惜,我等实在困顿,连上千支火枪都凑不齐,不然的话,也不至于如今躲藏在山岳密林之间,惶恐如丧家之犬。”
此时的越南,还没有经历过完整的民族主义思潮洗礼,也没有到后世那种魔怔“反华”的地步。
不然的话,也就不会认满清为宗主国,还请嘉庆帝赐国号。
事实上,虽然“越南国”的开国之君阮福映,是依靠法国人上位,才能从越南最南端起兵,最终一路向北打穿了整个越南。
但实际上,在这之后,阮福映的儿子、孙子、曾孙三代君王,都对法国人没什么好脸色。
越南并没有什么华夷之辩,他们的国君是纯正的广南苗裔,在越南士子眼中正统无比。
虽然被儒家文化浸染颇深的越南,骨子里是抵制中国的。
但那种抵制,更像是春秋战国时期,各诸侯国之间的敌视,出于简单的利益,并不牵扯道义。
更类似于后世英美之间的关系,彼此想要争夺英语世界里的话语权,英国没少在电影里夹带私货嘲讽美国人,美国人也没少调侃英国人。
但对于东亚大国的某些行为,英美两国无论牵扯到的经济利益如何,往往会站在同一战线上,共同发声谴责。
越南对于法国人,也是如此。
开国君主之后的阮福映之后的三代君王,都是从骨子里的厌恶蛮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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